雨勢早已減小,但卻依然淅淅瀝瀝的下著,好似無綿無盡的憂愁。
輕輕推開房門,來到院中。
一片狼藉。
雞毛散落一地,死雞的屍體倒在一旁;椅子散了,杯子打了,就連那常年不用的梯子都變得七零八落。唯有狗窩那裏安然無恙,“汪汪..”狗吠聲一直未停。突然,一道人影向阿九與喜姑衝了過來,那人衣衫破爛,蓬頭垢麵,彎著身子,雙手成爪,紫黑的指甲足足有三寸,一對細小的獠牙裸露在外,嘴邊還有剛剛喝掉的雞血和粘在嘴邊的雞毛。
阿九微微蹙眉,身子一躲,右手化三清指,口念符咒:“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手隨話落,“啪”的一聲,金光一閃,隨後那人倒在了地上,身子不停扭動,可就是站不起來,好似被重物壓住了。
阿九微微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在空中左右一晃,隨後用力貼在那人額頭之上,這人便立刻不動了。
喜姑看著周圍的場景,重聲歎氣,滿臉的後悔,“我怎麼就沒想到呀,這人中了屍毒後力氣也會增加,誒呀,可惜了了,我的這些家當呀。”喜姑一邊感歎著,一邊收拾著院中的一切。“我這下蛋的母雞呀!”喜姑發著牢騷。
阿九則將那人背起,拖到了房中。將他放於床上,仔細的觀察他的傷口。
這男子雙肩果然有十個傷口,此刻血肉翻滾,鮮血如墨。阿九微微歎氣,將他身體立在一旁。此刻喜姑也從外麵走了進來,“師哥,怎麼樣?”喜姑滿臉關心。
“受傷太重,屍毒攻心,還丟失了一魂,他...”阿九的話語中透出淡淡憂傷,“看來死屍朱砂已經脫落,變為僵屍。咱們必須趕緊召告全鎮,我怕時日一長,再恐生變。這件事情既因我而起,我便一定要負責到底。萬幸他七魄還在,否則就算是救回他,也是癡呆之人了。至於他...”阿九看看立在牆角的男子,堅定說道:“我一定竭盡全力,喜姑,你速速布壇,我看還能否救他一救!”阿九說完,透過窗戶,看向外麵深沉的夜晚。
雨勢慢慢減緩,竟不下了。月亮則立刻從黑雲中鑽出來,就連繁星也眨起了眼睛。
未幾,院中已擺好開壇所用之物。
一張長六尺寬三尺的長形條案紅木桌子,上黃布覆蓋,正中有一太極相映。桌上擺放一鼎茄皮紫釉暗刻麒麟紋三足香爐,三足上寫“福祿壽”三字,爐身正反刻一“鎮”字,寓意降妖伏魔;鎮魔爐旁兩盞長生燈,燈火不熄;桌上橫放一柄紫紅 桃木劍,還有一碗清水,碗底壓著一遝紙錢。
阿九走到壇前,雙手上下疊加,恭敬的行了三個大禮。
“今有茅山小道阿九,拜請八方神靈,在此開壇,如若衝撞,還望見諒。”話音剛落,周圍立刻刮起陣陣陰風,吹動長生燈來回擺動。喜姑警惕的看著周圍,握緊手中劫魂尺,大聲喝道:“老娘是九雲門下,今日誰若是與我為難,這劫魂尺下,絕不留情!”果然還是這狠話有用,陰風立刻又停了下去。喜姑看看阿九,微微一笑,“師哥,你放心,有我給你護壇,不會出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