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先前極度猖狂的那人此時已經被圍觀的人打得鼻青眼腫,想必他平日作惡甚是多,這才會招來這麼多仇怨,現在被人反綁著,還大言不慚地叫嚷,“你們這些刁民,還不趕緊放掉老子,好吃好喝待我,我可是這裏的第一名捕,要是把我惹急了,你們這些人的腦袋就別想要了。”
孟善此前因為那老人的事情一直悶悶不樂,現在又看著那容貌甚是醜陋的男子罵罵咧咧,極是煩人,便徑直走到他跟前冷冷地看著他。
眾人停下隊伍,看著女子,隻見那先前還叫嚷的衙役看著麵前的貌美女子燦爛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這小公子長得很個娘們似的,若你將我放了,我定有重賞。”
他一叫嚷,隨行的那些小嘍嘍也一直哭爹喊娘,聽他這樣說,皆忍不住嬉皮笑臉,孟善雖是男裝,可是膚如凝脂,唇紅齒白,看起來像是富貴人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公子,看來這些人的後台不是一般的硬,死到臨頭,還敢這樣耍賴。
孟善冷然一笑,朝他的嘴裏強行塞進一粒紅色藥丸點著他的穴道,隨後看都不看他準備轉身。
那人急了,想要吐出已經咽下的藥丸,不停幹嘔,顫顫威威地問道,“你剛才給我吃的是什麼?”
孟善眼睛瞟向他,狠厲的目光對視著那人,直叫他心裏發慌,隨後才開口簡單地說道,“毒藥。”
那人不敢置信地吼道,“你說什麼,你這個不長眼睛的破落戶,快給我解藥,否則……”
孟善看著他揪著他的領子,笑著看他,氣若蘭花,“若你再敢大喊大叫,不出一個時辰就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到那時,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人閉口不言,眼神間全是懼怕,孟善眼睛掃到身後那群同樣被綁住的人,眾人脖子一縮,身子都在顫抖,孟善拍拍手笑道,“要是你們再敢多說一句,下場和他一樣!”
她語言狠厲,不僅那些罪犯,就連那些老百姓都嚇的一陣哆嗦,一瞬間還以為那麵相清冷的小公子才是罪犯,紛紛在心裏感歎這小公子心思還真是狠毒。
公子明成幾人此時已經走在後麵,看著孟善這樣倒很是驚奇,指著她問道蕭疏,“我竟不知孟護法小小一個女子,竟然有這樣強硬的性子,蕭疏,看來你這淮南閣還真的是臥虎藏龍呢!”
他壓低聲音笑著,“不怕你笑話,剛才就連我都被她嚇得不敢呼吸了。”
蕭疏笑著不言語,看著前麵的人,一身男子勁裝,眉目間掩蓋不住的英氣,強硬的手段一點也沒有變,卻說不出的引人注意。
眾人打打鬧鬧地到了官府門前,大白天的時間,官府竟然靜悄悄的門府緊閉,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孟善向後看去,蕭疏對她點點頭示意著她按自己的想法來。她和雲芯對視一下,讓眾人放開那領頭的衙役胡三。
那胡三顫顫威威地走上前去,身子盡量往雲芯這裏挪,孟善眼神隨意一看,用眼神命令他敲鼓鳴冤。
胡三先是不情願,孟善一瞪,他趕緊摸上鼓,“咚!”沉悶的一聲平空響起。
鼓的聲音並不太響,好像被人毒啞了似的。
“大點聲,我怕你家大人聽不見!”孟善拍著他的肩膀,胡三立即像是有了力量一樣拚命地敲著,嘴裏同時大喊著痛哭流涕,“大人,大人啊,冤枉啊!大人,救救小人啊!”
大門先是拉開一條小縫,有人探頭出來,看到門外來勢洶洶,準備趕緊關上,雲芯搶先一步,一手抵住大門笑著說道,“這位大哥,我們有事要見大人,你可否通傳一聲?”
她剛說完,那剛才還哭爹喊娘的胡三頭轉過去吼著,“小兔崽子,是我!還不趕緊叫大人出來救我一救啊!”
那人一看是胡三,趕緊應承著,嘩啦一下打開大門,“各位大爺請稍等,容我進去通報。”
那人一溜煙趕緊進去小跑著,大聲喊著“大人,大人,不好了!”
裏麵半晌才慌慌忙忙地跑出來一個不停整理自己衣帽的官員,看來就是這裏的知府了。
這個急忙趕來的知府,名叫曹正光,以前是淮陰城有名的窮秀才,十年寒窗苦讀,終是一朝狀元郎,以前曾在京城做官,後來備受排擠,便被遣到淮陰任命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