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已經伏法,那麼本官宣判他們二人因為曹正光所造成的損失都由他的財產裏麵克扣,淮陰城裏若還是有被他們主仆二人欺壓過的百姓,都可上前,隻要有足夠的證據,就可報案,隻是盡管這二人臭名昭著,這罪名也不許胡亂強加在他們身上,若是被本官發現,絕不輕饒。”
他頓了頓又說,“至於曹正光,因為他的罪實在太過大,本官需要帶著他回京麵見聖上。”
話一說完,門外圍著的百姓紛紛跪在地上,齊聲喊著,“感謝伊大人,感謝四殿下。”
眾人的呼聲越來越高,伊士州安撫著百姓,四殿下明成卻顯得並不是太過激動,緊閉著嘴唇看著堂上胡三和曹正光留下的一灘血跡。
雲芯搖搖頭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搖搖頭歎息,“本以為武林中充斥了太多的血腥,沒想到朝庭竟也是這樣肮髒。”
孟善嗜笑著看著外邊的人群,對著雲芯說道,“這世界上沒有哪個地方是真正安寧的,也不存在這個地方就比那個地方幹淨,到處充滿著貪婪,欲望。所有的禍事,不都是從這些人的手裏發展出去的麼?
蕭疏拍拍衣服,看著明成正色道,“殿下,剩下的事情交給伊大人便可,我相信他會秉公處理,我們還是先行離開,這微服私訪淮陰城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明成微微點點頭,笑著說道,“也罷,我們還是離開。”說完他便向伊士州說明意思,伊士州趕緊下跪送他們一幹人等出去。
百姓們皆是為這位懲奸除惡的殿下讓開了道,明成微微一笑往前走,身後跟著蕭疏一幹人等。
圍在周圍的百姓看到女伴男裝的孟善,皆是眼神一閃,不敢直視她。孟善手裏一陣發顫,握著染玉的手更是發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像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凶手 ,像是毫無理由大肆殺虐的人,可是明明,她為這些人殺了一直威脅他們的壞人啊!
蕭疏轉過身來看著明顯臉上有些倔強隱忍又不服氣的表情,隻招呼著她離開這是非之地。
幾人走在街上,明晃晃的太陽已是照在頭頂,衙門的壓抑氣氛還是沒有散去,那濃重的血腥氣更是久久地環繞在鼻息。
明成更是看著自己下擺沾有血跡的衣服,歎息著。
街道上仍舊是熙熙攘攘,外麵的人絲毫不知道衙門裏發生的事情,還在過著太平日子做著自己的小買賣,想來這也是一種難得的福氣。
其中有一對在路邊賣著包子的年輕夫婦,男子在前麵吆喝,給客人用清新的荷葉包著兩個香噴噴的大包子,後麵嬌小美麗的妻子看著他眉眼彎彎地洗著手中的荷葉,不時地掏出袖中手帕給丈夫擦汗。
孟善看著看著便入了神,眾人一齊走著,雖著裝不是十分名貴,俊男美女倒也是十分養眼。
蕭疏和明成二人走在前頭議論著淮陰的風土人情,雲芯一般很少下山,在四大護法裏麵,她是最年長者,閣主身體不好,甚少管閣中事務,有時她便會幫著打理一下。
諾大的淮南閣,幾千人的大幫派,自然不是那麼容易。想來這雲芯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隻見她輕快地走著,不停地摸摸這個看看那個,直到看見一個鳳凰釵,她的眼睛卻再也移不開了。
她珍愛似的拿起釵子,小心地比劃著,戴在自己的頭上,問著孟善說道好看麼?
那賣釵子的老婦,哪裏知道孟善是女伴男裝,當即就將話頭轉向孟善說道,“公子如此風流倜儻,莫不得夫人也是貌美如花。公子,夫人如此喜愛那個釵子,你便買了送給她吧。”
孟善沒有言語,麵無表情地看著,雲芯卻是捂住嘴一笑,幸災樂禍地看著孟善,孟善自是聽到了她的笑聲,轉身回去看她,她立馬住了嘴。
“罷了!”雲芯正準備放下釵子繼續跟著前麵蕭疏和明成二人時,孟善開了口,從袖子裏麵掏出一小錠銀子,遞到老婦手裏,“自是她這麼喜歡,我便買了。”
那老婦當即雙手接過,立馬喜笑顏開,顫抖著拿出漂亮的紙張包著釵子,說道,“公子很是有眼光,定能與心愛之人白首不相離。”
老婦的眼睛雖是看向雲芯,然而孟善卻徑直走去,雲芯嘴角稍稍一傾,跟了上去。
蕭疏指著街邊賣麵具賣玩偶的小販,看著明成說道,“公子一直待在宮殿裏,想必也是許久沒有見過這種熱鬧的場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