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流寧慢慢地走在客棧裏所剩無幾的完好的桌子邊,“騰”地一聲坐下,抱著頭說著,“原來這中間是這樣的曲折複雜,環環相扣,沒想到,沒想到啊,竟然會是你,竟然會是你!”
雲芯也是感覺到一切都太過於匪夷所思,搖著頭將右手抵在牆上,隻覺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他們這幾人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先後殺了兩人卻想不到幕後凶手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實在讓人覺得好笑。
那小二將地上的屍首好好地放在一旁,站起來對著兩人說道,“師父年輕時喜愛金銀,卻也是靠著自己的正當手段得來,後來師娘死後他便再也沒有了那個心思,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往外散著自己的家產,救濟那些貧苦的百姓,一直守在師娘的老家直到這些天才把家產分完,他還跟我說要將這家客棧交個我讓我找個溫柔賢惠的女子過好這一生,可是我該怎麼過好這一生啊!”
雲芯看著地上的屍首頓覺他可憐,可是一想到他竟然也是殺死孟家人其中的一員時,又覺得他可惡,“可是他畢竟殺了孟家莊的人,他怎麼也算是個幫凶。”
那小二聽到這話時,更是連連搖頭說著,“師父前半生所願便是找到碧蕾救治師娘,可是在孟家莊發生那樣的事之前,師娘早已經過世,我清楚地記得,孟家莊發生慘案,江湖都為之動容,然而那天是師娘的祭日,師父一整天都在墳前陪著師娘, 又何來殺死孟家人的說辭呢!”
應流寧聽到這話時猛的抬起頭,看著小二問道,“那為什麼他要那樣說?”
小二閉著眼睛緩緩說道,“師父隻是想見識染玉的威力, 他自知已經沒有多少活頭,便想著能死在染玉手上,也是一種幸福,其實他說的那話,是故意激著孟姑娘使出孟家劍法與他一決高下,誰知孟姑娘卻魔性大發,師父便死在染玉手上。”
雲芯冷冷地哼了一聲,看著他道,“孟姑娘最放不下的便是孟家莊的事情,你師父雖是用激將法,卻也是用錯了方法。”
應流寧深深地歎息著搖頭,“你將他的屍體處理一下吧,官府已經將那看不清容貌的鄭蒙生抓獲,你師父為你而死,還希望你好好珍惜。”
那小二嘴角一抽搐,坐在地上,“師父,徒兒知道你是為我好,想把生還的機會留給我,也知道你放不下這個客棧。我犯了錯是死有餘辜,你放心,我已經找了可靠的人年年去師娘墳前祭拜,今後也會年年來看望你。至於我……”他苦笑一聲站起身來說道,“我便來你們身邊繼續伺候你們!”
他話一說完,找準了身邊的石灰牆,幾步奔走大叫一聲撞死在牆上,隻聽“嘭”地一聲,牆角邊發出沉悶的一聲,應流寧和雲芯震驚地看著牆上像畫一樣血染的痕跡,再看那店小二早已經像是斷了線的紙鳶一樣掉在地上,當場就沒有了氣息。
應流寧奔在他身邊,看著他額前血流如柱將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麵站起來搖搖頭對著雲芯說道,“沒有救了,已經死了!”
雲芯閉著眼睛看著地上橫躺的幾具屍體,說聲道,“這樣也好,一切的恩怨都了解了!”
應流寧點點頭,將小二的屍體搬到張賢身邊,先是用一塊桌布將兩人全體蒙上這才拍手說道,“今天太晚了,明日便將二人的後事盡快了結吧。”
雲芯點點頭說聲要去上樓便撫著額頭慢慢走上階梯,應流寧一人握劍守在樓下,坐在桌子上守著這家客棧以免發生什麼事情。
雲芯輕輕地開了門,想要探身看著孟善的情況,卻看見孟善披著外衣早已經坐在內廳,她稍是驚訝了一番,這才說道,“剛才發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看見了,有什麼感想,親手殺了兩個總以為是凶手的人?”
原來孟善在二人出去房門的時候便已醒來,隻是一直在假寐,乘著樓下三人爭執之時,便出了房門看著樓下一出接一出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