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蕭疏繼而轉身看他,“晚輩前段時間偶遇一位早已隱退的高人,因為一些事情他雖是已經仙去,卻在死前透露一個大秘密。”
那真老自是已經猜到蕭疏問的什麼事情,不動聲色的等著蕭疏說出來。
蕭疏微一沉吟,背著手說道,“那人說想要得到碧蕾真相,就必須去往幾個月後的青雲決,我思量幾天實在是不知原因,又想著這道迷題,本就是真老所出,解鈴還須係鈴之人,煩請真老可以解惑迷題。”
蕭疏那日雖沒有下山,卻也明白那鄭蒙生幾十年前就是威震武林的高手,死在孟善手下,卻也不難猜,他既已留下那封血書,便早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就算麵對武功遠不如他的孟善也會手下留情,能夠死在染玉之下,恐怕是他心甘情願離世的最好的理由了吧。
那真老半閉著眼睛,微微一笑,踱步慢走,坐會正廳的太師椅,回思二十幾年之前的事情,心中早已經了然蕭疏口中的隱居高手到底是誰。
他知今日蕭疏話說到這裏,恐怕怎麼也躲不過了,搖著頭盡是無奈之詞,“二十三年前確實有一位武林大俠來我這裏求解謎團,讓我說出碧蕾下落,我隻說天命不可違,不願說出。他卻甘願用二十年的壽命來換這唯一的線索,我隻好說出那唯一的碧蕾此時尚在世間,隻是若他不把握好機會在一年裏找到它,要想得到碧蕾的消息,隻能等到二十年後的青雲決之戰了。”
蕭疏自是已經聽明白,接著話道,“後來呢呢?”
真老看著他笑道,“他自然是沒有找到碧蕾,為他那摯愛的妻子續命,不到半年,她便已經香消玉殆,自此有關於碧蕾的消息,一直傳到今日。”
蕭疏看著真老, 看他慢慢地飲茶說著,“那碧蕾到底在哪兒?”
真老合住茶蓋,閉著眼睛慢慢搖頭,“鏡花水月,皆成空門,參架六龍,遊戲雲端。青雲決吧,老身已經說了太多。”
真老氣息慢慢微弱了下來,蕭疏知他真的不願再說,便不強逼他,隻說一聲,“我有事情要上京一趟。”
那真老嗯了一聲歎了聲氣,隻道是攔他根本不住,便說道,“你有什麼囑咐盡管與我說吧。”
蕭疏看著窗外道,“淮南閣三大護法雖已盡數閉關修煉,尚有雲瑉和占玉眾多弟子,再加上淮南閣得天獨厚的山勢我倒是不擔心,隻是孟善心中自有魔障,我想讓她在你這裏多呆幾天靜靜心思,待我從京中趕回來便會接她離開。”
那真老麵帶微笑點點頭,說聲曉得便沉默不語,沉重的呼吸聲傳來,蕭疏知他已經熟睡,便輕聲推門出去,原來這真老竟然還有個午時必睡的習慣,到了時間,便會自己進入熟睡狀態,在這時候,什麼東西都不能驚醒他。
蕭疏輕走幾步出門,看著早已經落地的三人或是坐在走廊上,或是立在長柱邊談天說地。
蕭疏微微一笑,孟善像是感覺到有什麼目光看向自己轉頭便看到蕭疏笑吟吟地望著自己。
她臉色一頓,跟沈靈二人說了幾句,便匆匆跑來蕭疏這裏,拱手而立,“閣主,我們這就下山麼?”
蕭疏看著她的樣子,搖著頭說道,“是我下山,你留在這裏。”
孟善麵上雖是看不出一絲波瀾,心裏卻很是疑惑,她不露出一絲表情,看著蕭疏道,“閣主是有什麼事情麼,孟善可以一同前往保護。”
話一說完,她自己便也是覺得這話實在不能構成一個可以和他一同下山的理由,蕭疏武功高強,自是遠在她之上,又何須她來保護。
好在蕭疏並未發覺孟善的異常,繼續說著,“上次明成回京便遇到一些麻煩,我得上京辦一些事情,我一人在京中甚是方便,你暫且留在這裏,準備兩個月後的青雲決,這是我交給你的任務,明白了麼?”
“閣主!”孟善還想要再說什麼,看到蕭疏的表情,便低下頭說著,“屬下明白。”
正在這時,小狐卻湊了過來,還連拉帶拽一個沈靈,沈靈自是覺得橫擋在一對男女之間頗是有些礙眼,便拉著小狐往回撤。
小孩畢竟不懂世事,見平日一股腦往上衝的沈靈今日卻畏畏縮縮的樣子,隻以為她膽子小怕見到江湖曆來神話一樣的蕭疏,便嘲笑著她說道,“想不到沈姐姐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沒想到今日見了蕭大哥卻是這般樣子,看來你也隻會欺負我這個軟柿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