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涼城一聲成絕響(2 / 2)

待官兵又一次咬牙切齒地將鞭子揮起來準備再落到男子身上時,眾人隻瞧身邊過去一道黑影,還未看的清容貌和身形,官兵的手就被抓住,架在空中,他“哎呀哎呀”疼的直叫喊,拿鞭子的右手也很快沒有了力氣,“啪嗒”一聲,鞭子掉落在地上,估計是吃了疼,他轉頭便披頭帶臉地罵道,“是誰這麼猖狂,敢攔你蔡爺爺的路?”

眾人隻瞧,原來抓住那官兵手腕的正是一個鶴發的老者 隻見他目光如炬,無論身形還是剛才那一係列幹淨的動作 都可稱的上是瀟灑利落,哪裏有半分老者的神色。

隻見他剛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繞過眾人的目光從高一點的階梯下來,如今又不費吹灰之力地將這官兵拿下,實在是厲害之極,也是大膽之極。

戎葵像是忘記了肩上還負有這麼重的擔子,看著老人的目光竟如老鷹一樣,他的神情顯得不怒自威,隻見剛才還囂張至極的官兵此刻苦著個臉呲牙咧嘴地賠著笑,“嶽三爺,原來是您呀!”那姓蔡的官兵拍著自己的臉向他賠罪,“小的不知情,還望您手下留情,小的還要靠這隻手吃飯呢!”

那被叫為嶽三爺的老人聽他這樣說著,哼了一聲便放下那隻被他抓起來的右手改為左手,冷笑著說道,“極是如此,便改為左手,廢一隻無用的手,也沒什麼大不了。”

“嶽三爺!”骨頭有著輕輕響動的聲音,那官兵臉上豆大的汗珠冒下來,尖著嗓子叫喊聲比起殺豬聲猶過之而無不及。

“嶽三爺,不過是一個已經被下令要處死的奴隸,你至於這麼百般維護他麼?”那官兵終於忍不住說出話來,眾人聽他一說,這才主意到那男子的額頭確實刻有一個“奴”子,烙印深刻,想來是已經有許久的曆史了。

“死囚?”戎葵不由叫出聲來,後又左右看看,這才明白原來這些人就是路上碰見的和他們一同前往的手腳被捆綁起來的奴隸,想不到同樣都是為這不知何日到頭的建築幹活,待遇卻是這樣的不一樣。

他歎息了一聲,被旁邊的人聽到戳著他說道,“你知道為什麼這些官兵敢這麼肆意妄為地對待這些死囚麼?”

戎葵自是搖頭表示不知,那人努努嘴看著底下幹活的一群人說道,“這些人都是朝廷已經判定的死刑犯,本應當早已處死,當今皇上昏暈,竟然因為人手不夠,強逼他們來這邊境,咱們過得雖是辛苦,可他們過得,那才是豬狗不如的日子,沒日沒夜的牢作,連一分一秒都不讓休息,更可怕的還是那些官兵們稍有點不順心就把他們全都斬殺,反正朝廷還沒有實名製,這些人活著死了沒有什麼區別。”

戎葵皺著眉看著那些手拿鞭子之人確實覺得他們實在過分,普通人被記在花名冊上的年輕男子,平時不僅可以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更重要的是,一天三餐,在這個看似窮苦的涼縣裏更是沒有少過一頓,每月還有著三兩的月例可以拿,可以說雖是辛苦,卻是可以拿到不錯的報酬的工作了。

可是這些奴隸不同,他們打從一來這裏,便被刻上了如牲畜一樣的標簽,沒日沒夜地幹活,缺衣少飯,更重要的是,這裏環境惡劣,許多奴隸本就在路上來的過程中就染上疾病,來到這裏本就數量不多,因此,奴隸本該承受的活便被強加在這些活著的奴隸身上,在這個氣候惡劣,很是勞苦的地方,也許,死了確實是比活下去更是容易幸福。

剛才還說著話的那人閉口不言,戎葵看向低下,隻見那老人慢慢放下那官兵已經可以看出來明顯脫臼的胳膊,看著地上的人說著,“就算他們身份低微,你也不能這樣肆意妄為,你可要知道當今皇上很是重視這陵墓的修建,若是讓他知道你在這裏如此對待勞工耽誤進程,難保不會引發龍心大怒, 到那時候,恐怕你失去的可不隻是一隻胳膊的事情了。”

你官兵一聽這話,再看著地上淌下的血跡,內心著了怕便顫顫微微的看著老者,挑著眉問他,“那依嶽三爺的意思是……”

嶽三爺早已經將那被砸傷的男子移在一邊,好像確實是在關節處點了穴道,應是為了止血,而是為了及時疏通經脈,否則就算救下他也會因為耽誤於治療而使得不能給他上藥,這條腿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