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滾落了幾十個台階這才終於停下,四周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就是咱們剛來的那個地方。我的腳下能感覺到前方便是階梯,而我憑著直覺,知道這個地方可能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如果貿然走下去一定會有去無回,便順著原路返回,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終於在到原點,隻是前麵是一麵牆,上麵也是一麵牆,我便細想自己到底是如何下去的。推著前麵的牆,用功頂著上麵的牆,都沒有用。我看著牆的厚度,並不是一般的土層,可是也不是有多厚,這麼用掌力打著都絲毫不動,一來這地下的房屋建的極其穩固,另一方麵這個地宮肯定是用了械術,非找到機關便出不去。無奈我隻好再次下去,情急之下,一摸著自己的口袋裏,還真讓我找到了火折子。”
那戎葵先前是聽到耳裏,急在心裏,如今一聽到在這緊急關頭竟然會有火折子,當然是喜不自勝。
“我點燃了火折子,慢慢地順著階梯走下去,隻見先前的道路隻能容一兩人過去,走了很長的時間,這才落地,正在這時,我每走一部,前方就亮起一根蠟燭,待到我把大廳走完,這大廳便全都亮了,這時候我發現自己深處在地宮的中心,我左右察看,想要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突然我便瞅到了在地宮上方赫然掛著一副字,我細細一看,就是一張山水畫,起先我並沒有在意,後來當我走了兩步摸了摸牆,才突然意識到那副畫的不對敬,涼縣深處大漠,何以這裏卻要掛著一副山水畫,我坐在地麵正中細細地察看,結合以前做官時遇到的奇門遁甲,終於讓我看出了名堂,原來這副畫表麵上是一副渲染山水的名畫,其實裏麵確是暗藏心機。這山勢走向全都在裏麵,而這細小水流便是這地洞的通道。我當即拿下了這副畫,索性沒有碰到什麼機關,便按照這畫上給的線索出去。從此以後,我便將這副畫掛在帳篷裏日日研究。也有牧民問我為何掛這樣一副畫,我便解釋也是撫慰我遠離家鄉的心思,再以後,便沒有人查問過。我便十幾年如一日下著地宮,天天探索著這裏麵的秘密,直到今日。以後的事情你便知道了。”
那戎葵聽著這一段很是傳奇的事情,又聽說了那副畫,一細想來帳篷時雖然屋子裏麵簡陋,不過確實好像有那麼一副畫,不過那畫稀鬆平常,又不是什麼大家所畫,所以他自是沒有在意,現在一聽,原來竟是大有來頭,便不由地對這地宮更是好奇,想要將事情打破沙鍋問到底,便繼續說著,“三爺,這地宮裏麵到底有什麼,要讓當朝皇帝這番大動幹戈來到沙漠做出這樣浩大的工程來掩人耳目?”
那嶽老三也搖搖頭,指著周圍的東西,“我來這裏這麼多年了,卻是隻發現這些屋子,但我知道這規模定是比這大上個十倍百倍,便一直摸索,我將這些事情告訴你,就是希望你我可以共同探索,好早日將這秘密解開來。”
戎葵點點頭,這才看向桌子,拿起杯子,隻覺這杯子雖不是用什麼名貴的材料做成,卻是雕琢精細,極其好看,戎葵盯著看了一會兒這才一飲而盡,自從開始逃亡,他有多久沒有好好吃飯就連他自己都數不清有多少日子了。此刻他一杯接著一杯下肚,嶽老三看著他明顯已經變紅的臉,笑著讓他少喝點,戎葵擋開他阻攔過來的手迷迷糊糊地說著,“三爺,不要攔我,今夜我需要酒,我已經忍了太久了。過去的日子裏,每想到母親對我的冷漠,沒想到父母被殺死的畫麵我就心生顫抖,可是在生死的選擇麵前我早已經麻木。”
嶽老三一陣感歎,隻道是,“那淮南閣如今竟然成了這樣的勢頭,沒想到一根碧蕾竟然是如此之物,現在看來,此物倒不像是救人,而是害人之物了。”
戎葵看著嶽老三,拿起酒壺仰麵喝下,腦海裏不停浮現那個女子的麵容,她說過讓他來找她,在她死之前。戎葵笑著,一口酒停在喉嚨裏,他感受著那酒的火辣辣的感覺,隨後一口吞下抹了抹嘴說道,“好啊,是你說的,總有一天我會來找你,到時候你可是哪裏都去不了。”
“你在說什麼?”嶽老三看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便好奇地問著,那戎葵搖搖頭,繼而笑了一下,嶽老三更是不解,卻是沒有再堅持問下去,隻是隨他喝著。
地宮裏一老一少,各自有著自己的心事,拿起酒猛灌著自己。
看到嶽老三已經喝的搖搖晃晃,戎葵硬是拖著酒醉的身子去往暗室,褪下衣物踏進溫泉裏,手中的酒壺立即扔向一邊,剛才朦朧的眼神此刻也變得清醒起來,他將雙手搭在兩邊,暗室的門並未關,他透過一點縫隙正好可以看見已經熟睡的嶽老三,他嘴角上揚,舒服地往自己的頭發上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