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依搖著頭打趣地說著,“小恒的嘴最是甜了。”三人一起笑著,謝瀾依拿起手帕捂著嘴,再拿下時上麵赫然沾了一絲血跡。
溫星月心急如焚,心頭顫動了一下看著林恒,林恒什麼反應也沒有,隻是輕輕將謝瀾依手中的帕子拿走對她說著,“夫人,你再堅持一會兒,左兄馬上就回來。”
謝瀾依微微發愣的神色趕緊轉回來,嗯了一聲這才眼角間有些眼淚,她強支著身體用手扶著椅子邊站起來,慢慢地拉著裙子邊轉動著,腳步遲緩,問著旁邊的溫星月,“星月,我漂亮麼?”
溫星月捂著嘴說道,“姐姐美顏本就無人能敵,如今更是舉世無雙。”
謝瀾依滿意地笑笑,站的端裝,一身簇錦花繁更是顯得她人比花嬌。
她和二人一起站著等待那個先前出去的男子,隻見巷子裏麵很快傳來腳步聲,是一直在跑動著,越來越快的腳步聲。
謝瀾依眼睛一亮,林恒和溫星月相視一笑,趕緊看去,隻見門外果然是氣喘籲籲的提著飯盒的左清秋。
他已經不似盛年,已過四十有五,可是做起事來卻還是冒冒失失的,隻見大門被推開,左清秋看著一身盛裝的謝瀾依竟然有片刻的呆住,隨後趕緊跑進來,將謝瀾依緊緊抱住,“瀾依,你要的餛燉我買回來了。”
謝瀾依拍著他的背輕笑著,“你瞧你都多大的年紀,卻還是這樣,我這不是在家裏等你,哪裏都不去麼?”
左清秋眉眼彎彎笑著,將手中的飯盒提起來說道,“瀾依,你瞧,老周家的餛燉我給你買到了。”
謝瀾依接過他手裏的飯盒巧笑著說道“這幾年來也就愛吃他家的,你知道我為什麼最愛吃他家的餛燉麼?”
左清秋不說話等著謝瀾依解開謎底,謝瀾依將蓋子揭開,輕輕喝上一勺細細地品味這才說道,“因為它的味道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仍然是咱們第一次吃的那股味道。”
“既然如此,那我每天給你買好不好?”左清秋將飯盒放下,開始一勺一勺喂給她。
謝瀾依眼睛一直看著左清秋,眼裏眉裏都是笑,頭靠在他的身上笑著說道,“清秋啊,我今天好看麼?”
“你每天都很好看,不是隻有今天。”左清秋看著她,情義綿綿地說著。
謝瀾依聽完後自然是開心地笑著,卻又是咳嗽了起來,左清秋心中一顫,還是慢慢地拍著她的背,謝瀾依說道,“清秋,既然我今天這麼漂亮,你便給我畫一幅畫吧,我想讓你記住我最美的樣子。”
左清秋閉著眼這才說到,“好啊。我先扶你坐下。”
謝瀾依坐在搖椅上,姿勢端正,她本就是大家閨秀,身上的貴族小姐氣質隨著歲月不減反而增加。這時候她披著一件粉色鬥篷,更襯得她嬌豔如花。
溫星月看著兩人對視的目光,拉著林恒的手悄悄走出院子,兩人的神色不言而喻,自然是十分嚴肅,誰也不願意多說幾句。
謝瀾依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左清秋平日裏舞刀弄槍的手,在描寫這些細致的畫麵卻是一點也不弱,謝瀾依稍稍歪著頭,右手抓著自己垂在胸前的長發,笑得眉眼彎彎,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兩人深情對視著,好像天地間已經沒有什麼東西,隻剩下兩個人。謝瀾依時刻保持著微笑,左清秋也是時時抬起頭來看著她的樣子再畫,其實她的樣子早已經刻到他的心上,又怎麼需要再對照著人來畫呢。
謝瀾依的身子搖晃著,漸漸有些體力不支,她氣若遊絲,用手支撐著身子,左清秋看見她這個樣子,本想要放下手中的畫筆,可是卻又忍著,左手深深地抓在凳子上,劃出一道道劃痕。
左清秋的畫筆如蛟龍般遊動,看著謝瀾依勉強的笑容問著,“你還可以堅持麼?”
謝瀾依輕輕地嗯了一聲說道,“清秋,你畫完後拿來我看看。”
左清秋將最後一筆描完之後吹著自己的畫作拿過來遞給謝瀾依,“怎麼樣,好看麼?”
謝瀾依接過看著說道,“好看,你把我畫的這麼好看,我可怎麼交代?”
謝瀾依笑了兩聲,身子突然一倒,左清秋的手趕緊伸出將她接住,謝瀾依笑著說道,“清秋啊!你不會哭吧!”
左清秋將臉貼到她的臉上,緊緊地挨著,雙手環住她的身子說道,“有你在我身邊我為什麼要哭?”
謝瀾依眼睛一垂,眼淚便落了下來,她伸出手摸著左清秋的臉笑著說到,“你知道我說的什麼意思,清秋啊,我死後你便立即將我火化,那位大夫曾經說過,那丸藥會有副作用,我不想變成隻會害人的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