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何嚐不想在一起,隻是這個願望如果在生前做不到的話,那麼就在死後也可以。”
溫星月也抓了一把,順著風將骨灰撒到山坡底下。林恒掏出腰間的豎笛,看著遠處的景色,為那兩人吹出了一段送行曲,笛聲很是悲涼,更多的哀怨,溫星月臉上的淚痕一直沒有斷過。
一曲終了,溫星月扭頭看著林恒,說到,“林恒,你說你來這裏是為了照顧左夫人,如今他們夫婦二人都已去了,你打算離開麼?”
“自然是!”林恒背著雙手看著遠處重重疊疊的山峰,“我本是蒼溪人,卻也一直未在蒼溪停留太久,師父曾經告訴我,醫者,便是哪裏有患者,便去哪裏,我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人,又怎麼會一輩子待在這裏?”
溫星月聽後一陣心酸,仰頭看著他說道,“你走了還會回來麼?”
林恒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溫星月這段時間對他的心意,他搖搖頭笑著拍著她的腦袋說道,“星月,我不會回來,可是我永遠會記得你。”
溫星月說道,“你知道我以前的願望是什麼麼?”
林恒看著她的眼睛,雖能猜出一大半,卻還是搖著頭,“不知道。”
溫星月不再看著他,她扭過頭看著遠處的山峰,說到,“以前我一直希望可以找到一個和我誌趣相投,我喜歡他,而且可以陪我走一輩子的人。”
林恒歎著氣,不再說話,就連他自己也不可否認,即使相隔這麼遠,他還是隨便就因為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和她有著一丁點關係的事情就能讓那個一直埋在他心底的女子擾了他的心緒。
“隻不過……”溫星月笑著搖搖頭。
林恒看著她說道,“隻不過什麼?”
溫星月目光炯炯地看著他,“隻不過我已經找到了這個人,可是他卻不能和我走下去。”
林恒閉住眼睛,清風一陣吹來,他笑著說道,“既然不能陪你走下去,我想他肯定不是你最合適的那個人。”
兩人點香跪下拜了三拜,這才起身。溫星月先走到前麵,“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合不合適就可以決定,既然沒有緣分,那我就不強求那個人留下。”
林恒跟在她的後麵,一言不發。
第二日,蛋清色的黎明,院子裏麵花草還未來得及開苞,幹淨的院子很是整潔,掛在屋簷上的風鈴叮叮當當的響起來。
林恒並未收拾任何東西,隻帶著自己的劍和笛子,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曾經待過的地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正要再踏出一步時,門口卻又來了一個湖藍色的身影,隻見那人手扶著門框,身姿靈巧,一雙眼眸楚楚動人。
林恒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還是溫星月率先進來說笑著,“看來還是我了解你啊!林恒,要是我不來找你的話,你是不是準備不辭而別?”
林恒笑著看著她,“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一個膽小懦弱的人,怎麼會連告別都不敢呢?”他伸手往懷裏一掏,溫星月看著他,笑著。
“你不是一直喜歡笛音麼?我不能給你吹下去了,這個送給你,也算是我們朋友之間的一個紀念。”林恒掏出笛子,遞給溫星月。
溫星月笑著接過來,仔細地撫摸著說,“早知道我喜歡的東西你都會給我,那我就不用那麼隱藏了。林恒,這是你這麼喜歡的東西,你竟然舍得給我麼?”
林恒眉眼一笑,“星月,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子,誰要是能娶到你,定是他的福氣。”
溫星月手一擺搖著頭,“好了,就別說這種話了。你要是真的想送我一件東西,那麼我要這個你給麼?”
溫星月指著林恒懷裏露出的釵子,林恒看著,正是那個木蘭簪,隱約間散發出香氣。
溫星月將那個簪子從林恒懷裏拿出來,林恒的表情很是急切,看著溫星月把玩著手中的東西,仔細地打量,溫星月眼裏滿是喜愛,“林恒,你把這個送給我吧!”
林恒輕輕笑著,將簪子從溫星月的手中抽回說道,“星月,你喜歡任何東西,我都會給你,唯獨這個簪子不行。”
溫星月的嘴唇動了動,隱忍地笑了笑,林恒將那簪子細細地擦拭了一下,說道,“這個簪子,是一位姑娘的,即使最後她不接受,我也會為她保留著。它隻能屬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