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男女已經不再像剛才喧嘩,大家都躲到一邊看著這個手持利劍的女子來者不善,唯恐她有什麼企圖,不過也有不少看熱鬧的人,雙手抱膝,暗想著到底是哪個男子惹下了這等美人?不由暗自歎息,要是有這等美人在身邊,誰還會來著等地方?
一旁穿的花枝招展,身材稍微有些臃腫的老鴇,清清嗓子走過來,每走一步,她臉上蓋著的粉就掉下一層,隻見她挪著小碎步,一笑,臉上的褶子卻是怎麼也遮不住,獻媚似的來到孟善身邊,開口說道,“姑娘來到這裏,可是要找人?”
說完便朝著孟善團團轉著,仔細打量孟善妖豔的麵孔,勻稱的身姿,不由起了賊心,要是將這樣的美人收到此地,恐怕這紅然樓的名聲不僅在京城名聲大燥,即使是在天下恐怕也會成名。
孟善最見不得別人這樣的目光,她猛的將冷清的目光轉過去,老鴇嚇了一身汗,賠笑著。孟善不願在這裏多待,看著樓上便說道,“秦煙雨在麼?”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更是一驚,原本一個身家清白的女子進來這裏已經是有所讓人不解,卻不想來妓院不找在外花心的男子,而是找女子,還真是讓人好奇。
老鴇見她臉色不善,當下也是知道此人定是衝著煙雨來,想到這女子有可能是動搖她的搖錢樹,也就不再客氣說道,“煙雨姑娘清風傲骨,旁人千金難求見其真麵目,你一個小小女子,又憑什麼說要見就見,你當我們紅然樓是什麼地方?”
孟善“啪”地一聲用右手擊中了正在一旁喝酒的男子的桌子,幾個陪酒的姑娘嚇得落慌而逃,桌子也已是粉碎,美味佳肴落到地上,瓊漿玉液撒在地上,唯獨中間的公子卻是處事不驚,拿著酒壺自顧自地喝著。
“我找秦煙雨有事,還請通傳一聲。”孟善的聲音再度想起,語氣還是沒有波瀾,卻讓人聽在心裏更像是入到了一個冰骷髏裏。
“樓下姑娘好生厲害,不曾想我秦煙雨竟然有如此的本事,不僅男人想見我,女人也是被我吸引過來了!”樓上想起輕笑聲,孟善和眾人隨著聲響看上去,隻見二樓欄杆正中倚著一個穿著百袖流仙裙,頭上插著價值不菲的金釵,塗著淡淡的妝容,眉心的美人靛更是添加了一份貴氣。
秦煙雨摸著自己垂到胸前的頭發,不停地撫摸,待孟善將頭抬起來時,她捂住嘴唇誇張地叫了一聲,“呦,姑娘生的好相貌!我秦煙雨雖是被封為京城第一美人,可是到了姑娘這裏,竟然也是不敢與您聘美。”
孟善看著她一股子狐媚勁,平生除了沈靈,還沒有哪個女子這樣調戲過她,她當下一冷,“勞煩姑娘下來一趟,在下有事相求。”
秦煙雨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聽到這話笑起來,“女俠神功蓋世,我一個青樓女子隻會說笑賣唱伺候各位公子,又能幫你什麼,想必是您找錯地方了吧!”她張著雙手做著手勢看著樓下的人,逗得底下的人哈哈大笑。
孟善看著樓上巧笑嫣然的女子,見她薄衣淡妝,雖是心生不喜歡,卻也因是女子,大抵能看的懂她眼角雖是有著風塵之笑,卻還是有著心酸的表情溢出來。
孟善拱手說道,“姑娘才情,在下略有所聞,向來英雄不問出處,姑娘又何必這樣妄自菲薄呢?”
秦煙雨本是笑著,聽到這句話卻是慢慢止住了笑容,很好地掩飾了真情,這才開始認真打量起孟善,雙手緊握,看著孟善說道,“你到底找我何事?”
旁邊的人也是湊著熱鬧想要聽她說說到底有什麼事情?孟善看看周圍的人群,不由勾起一抹冷笑,就是這一抹笑容,不帶任何感情,卻也足以讓在場的人心生蕩漾,她說著,“此處人事太多,在下不便講,還請姑娘隨我來相談,姑娘的酬金在下必不會少。”
秦煙雨看著她,心上已經猜出了七八分,便張開雙手,寬大的袖子,拖在地上的長裙讓她行動不便,她苦著臉將雙手托在臉上說道,“可是煙雨今日不舒服,不怎麼想走路,還請姑娘上來扶我一把!”
秦煙雨嬌滴滴的模樣讓在場的人心癢癢,紛紛恨不得自己跑上去,可是眼下有這個武功看似不俗的女俠擋著,也是有這個賊心卻沒有這個賊膽,隻能做罷,心中暗自懊惱。
秦煙雨一挑眉,頭略微低下,輕輕施了一禮說道,“在下謝姑娘賞臉,我這就來接你。”話一說完,秦煙雨笑了一聲高傲的站在樓上等著孟善一步一步上來托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