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善沒有說話,也許這就是蕭疏和真老的區別。十幾天前她還認為真老是一個善於偽裝的人,如今卻才明白其實蕭疏更是善於這樣。
“閣主,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跟孟善說,孟善自然會在旁邊協助你,真老這件事情,我也並不會說什麼,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苦衷。”孟善抱劍彎腰。
蕭疏愣了愣,繼而笑了笑,“我在陰陽閣給你布置的任務你完成的怎麼樣了?”
孟善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將懷裏的佛經掏出來,隻見還是用上好的錦帕包好,打開後,裏麵有一絲褶皺都沒有。
孟善低著頭獻上,“自閣主走後,我每日都會看著佛經,手抄經書,心境也是比平常平靜了許多。”
“哦?”蕭疏接過書聽到孟善說著每日手抄經書,自然是頗感興趣,“我記得你不是最討厭寫字的麼?你剛來淮南閣的時候,每日就隻肯練劍,別的什麼也不在乎。怎麼現在又開始寫字了?”
孟善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緊緊地盯著他說道,“因為那時候都是別人在教我,我自然無心學,可這回都是閣主吩咐我的,我自然照聽。”
孟善回答的很是誠懇,繞是這樣,有心人也應該明白她的意思。可是蕭疏卻是沒有立即接話,隻是笑笑點點頭。
“你寫來我看看,你的字到底是練得如何了?”蕭疏說道。
孟善看了他一眼,臉上難得露出女兒家的神色,頗有些嬌羞,她緩緩從屋子裏麵找來紙筆,將宣紙鋪在石桌上,執筆認真的寫著,幾絲頭發垂到她的臉側,小巧精致的臉極是美麗,
高大的城樓為中心,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肉鋪,茶坊,綾羅綢緞,珠寶香料,香火紙馬,商鋪彩樓紮門,街上行人更是磨肩擦肘,男女老幼,士農工商,三教九流,無所不備。
孟善警覺地看著兩旁的人,趙豫章一臉新奇地看著街上的一切。秦煙雨看似隨意地撇了一眼孟善手中的劍笑著說道,“孟姑娘實在不必如此謹慎,京城不比淮南,天子腳下還沒有那麼多的人敢放肆,你這樣明目張膽,倒是更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趙豫章手中還拿著冰糖葫蘆,嘴裏已經塞了一顆接著說道,“秦姐姐,師父已經習慣了,她從來都是劍不離手的,在淮南和蒼溪的時候,閣主也是從來不管她的。”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趙豫章本來的意思是不要理會孟善手中的染玉,秦煙雨卻是將這孩子的話當成了一種挑釁。
在淮南和蒼溪的時候不管?而秦煙雨在京城這裏卻是看著別人臉色生活。
她掩飾地笑了笑,不再理會,便指著京中幾個較大的建築說著,“孟姑娘,這裏便是京城有名的天下第一樓,天下工商士丁,往來於此,如果我們有需要打聽的東西,來到這裏,十有八九就可以知道。”
她款款地走在前麵,豔麗的色彩自然是招得街上的男子女子紛紛側目,男子眼裏散發的盡是迷離驚歎的目光,女子眼裏盡是嫉妒和鄙夷的目光,什麼時候紅然樓的卑賤女子也竟然這樣敢公開地上街了,還真是恬不知恥。
秦煙雨當然看到了大家的反應,她扯動著嘴角絲毫不在意。繼續領著孟善向前走著,“這裏是除過紅然樓那裏最過繁華的一條花巷之外,較為熱鬧的一條街道,裏麵到處都是古玩字畫和首飾,姑娘若是想要淘得什麼寶貝,也可以來到此地,我秦煙雨雖然不是如姑娘你富貴出身,可這些年大抵也是見過點世麵的,自然可以幫襯著姑娘你少掏些銀兩。”
孟善簡單地嗯了一聲,便沒在說話,秦煙雨看了又看,稍微彎下身子對著趙豫章說道,“豫章啊!這裏麵還是有很多好玩的東西的,你既然已經來了一趟,為何不進去看看呢?日後就算是想來,可能我們都分別有任務,來不了了。”
趙豫章猶豫地看著孟善,然後搖搖頭,眼神卻還是掛在那古色古香的好像散發出無窮魅力的巷子裏麵。他笑笑說道,“秦姐姐,我在外麵看看就好了,反正我又不懂這些。”
秦煙雨收起笑容,看著孟善,“豫章這樣想去,你為何不答應,他時時刻刻在看你的臉色,孟善,豫章怎麼也是一個孩子,不過就是進去走走,你為何不答應呢?”
孟善握緊了手中的劍,為何秦煙雨沒有繼續介紹著地方走下去,京城繁華地方如此多,她卻為何要在這個地方讓自己停下,實在有些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