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善的眼睛像是充血了一樣紅,對一旁的巫木吩咐,“我先頂著,你留些體力為他們準備換血。”同時緩緩的向他們輸送體內真氣。
沈靈和顏華皆被孟善騰空而起,看著巫木當即取出匕首在二人手腕處各劃一刀,以真氣引著兩股血流細細地留向對方稍稍割開的血管,整個過程不敢絲毫大意,否則後果窮凶猛急。
孟善的汗滴在地上,整個身子也搖晃不止,等到巫木對他說完成功後,她收起功力輕輕抱著沈靈,她瘦弱的身軀在懷裏還是輕盈盈的,她的臉色還是不好,卻已有了血色,短暫的休克後,終於恢複了呼吸。
孟善把頭靠在她的身上,一臉驚喜地看著巫木,“巫木,你看見沒,她活了,我們把她救活了。”孟善的披散的頭發落在秦默語臉上。
巫木安頓好顏華後,有些不忍地看著孟善,小心翼翼地詢問著他,“孟姑娘,莊主如今已經得救,你受了點傷,還是去休息吧!”
“我不走,等她脫離危險,我自會離開。”孟善緊緊抱著沈靈不撒手,無奈無奈地搖搖頭,擦擦手推開門,外麵的人一擁而上,映月搶在前頭,“巫木大夫,我家莊主怎麼樣了?”
老譚看著巫木的臉色,小心開口,“難道失敗了?”
“成功了!”巫木未讓他們猜測便說出了結果,話一說完,外麵的人一陣歡呼,小狐喜急而泣看著映月,兩人高興地抱在一起,“你看,我就說沈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佛祖都會保佑。”
不知是誰說了一聲進去看看,才讓高興的忘乎所以的眾人如夢初醒,剛要一擁而上時,被巫木攔住,他蹙著眉,“莊主此時危險至極,你們進去隻會打擾她靜修,若是耽誤治療,一切努力就白費了。明白麼?”
眾人被一吼,不敢再踏上前,巫木放柔語調,“知道你們心係莊主,但裏麵有我和孟善照料,你們就放心吧。人多反而不好,以後有什麼要送進房的東西,都要經過我的手,誰要進這個房間,門都沒有。你們也累了,去休息吧。”
大家雖是擔心莊主,聽了這話,卻又不能上前,一步三回頭的各自回房了。小狐守在院子裏不肯走,要等著沈靈出來,巫木怒吼著他,“沈靈還要留在這裏照料十天半個月的,難道你想一直站下去麼?還不快滾!”小狐朝著裏屋看了看,看著巫木不好惹的臉色,悻悻地走了。
巫木緊鎖房門,絲毫沒有察覺到動靜的孟善已經放平沈靈,手卻還是握著她。“值得麼?”巫木不解地問。
淮南閣的人誰不知道孟善整日整夜地修煉,就是為了得到功力,有朝一日親手將仇人殺於刀下,今天這個場麵,想必她的真氣耗了不少。
一個嬌弱女子,一個弱冠少年,都肯願意為床上的人舍命,想必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娃果然有自己的過人之處。
巫木走上前去,拍著他的肩膀,“孟姑娘!”孟善轉身笑著,看著另一張床上的顏華,“他怎麼樣?”巫木搖著頭,“目前已脫離生命危險,隻是後麵還需要再觀察觀察,這本來就是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方法,未來有什麼後果,我也實在不清楚。”
孟善嗯了一聲,用手托住椅子,站在窗前慢慢地屏息護住血脈,她想了想這才說道,“巫木,回去後不要和閣主說太多,就說沈靈受了點傷,如今已經治好便可,其他的,便不必說了。”
巫木點點頭,他自然是明白孟善不想讓蕭疏擔心,而且蕭疏的身子經過上回已經有所損傷,切不可再擔心了。
“你也先躺著休息一會兒,恐怕這回你的真氣也損耗不少,明日我便配置一些藥品,你慢慢喝著幫你補回。”巫木少有的這樣關心孟善,他本就不喜歡孟善,性格乖張,而且引得蕭疏這樣關心她不顧自己的身子,不顧淮南閣的大局,實在難以讓人接受。
然而,此番事情過後,巫木卻又認為或許這孟善果然不像傳說中的那樣冷血無情。
孟善整夜地守在沈靈旁邊,看著她呼吸的均勻,心也漸漸放了下來,再看那睡在一旁的少年,也是淺淺的呼吸。風打開了窗子,孟善上前去關,隻見窗外站著一個瘦削的身影。
“我聽巫木說,今日沈靈受傷,故來看看。”蕭疏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她道。
孟善看了一眼身後,見兩人都沒有異樣,便輕輕帶上門出去,迎著蕭疏走上去,“孟善沒有及時彙報閣主,還請閣主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