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江湖相見陌路人(1 / 2)

孟善雖是冷血心腸,可是恩怨分明。二人雖有過節卻也隻是淮南閣和林恒父親的一些誤會,如今斯人已逝,他們二人倒不必拘著了。隻是當日所說的江湖再見,更是陌生人這句話卻是怎麼也收不回來了。

她輕輕地拿著手帕擦拭著臉龐,一邊的林恒將傘收起,看著獨身出來淋得濕漉漉的孟善,不由心疼詢問著,“你怎麼是一個人?蕭疏呢?”

孟善將手伸出去,落到屋簷上的雨珠又連成一條線的流到了她的手上,隻見她聽到別人直呼蕭疏的名字不由生氣,輕啟薄唇,“閣主在休息,我一人出來透透氣。”

與故人見麵分外別扭,孟善隻想早早地離開這個地方,再一看這手中的帕子已經濕了,她轉身將這手帕遞給林恒,“帕子被我弄濕了,等我回去洗幹淨下次再還給你。”

那林恒眼神裏起了一絲波瀾,終於轉身看著好久不見的孟善,嘴角勾起一抹笑,“送到別人手裏的東西,哪裏能有收回之意?”

“不過,既然是你,那我倒是很樂意你拿著我的東西。孟姑娘。”林恒想要伸出手來,孟善及時的躲開。

她白皙纖細的胳臂露出來,再抬頭時,剛才的雨珠已經變成了纏繞如棉線的雨絲。

“我還有事先走了。”孟善說完剛要踏出去被林恒製止住,他直指還在下雨的天氣歎著氣說道,“外麵還在下雨,要走也應該我走。”

他的嘴角隱隱有些笑意,眼尾略彎,一雙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分外迷人,朦朧而迷離。這樣的愛慕,這樣的長相,換作世間任何一個女子恐怕都會傾心於他,可是,他愛的偏偏是孟善。

隻見他看了看旁邊還在滴著雨的傘說道,“如此說來,那麼在下就不打擾孟姑娘的清淨,先行告辭。”

林恒故作鎮定,可是誰又能知道他的心裏有多煎熬,為了這個時刻,他不知在這街上轉了多少圈,打聽了多少次。京城有多少條街巷,他便走過多少條。可是真正見到,他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如今就這麼簡單的幾句話,他都發現自己手裏出現了細細密密的一些汗。

隻見他極是溫柔地一笑,走出屋簷下瀟灑地前行,孟善發覺他並未帶傘想要將傘給他時,他卻像是知道了似的,“孟姑娘,明日還是這個時候這個地點,我來找你要帕子。”

孟善並未答話,看著林恒消失在雨中的背影,身姿挺拔,步伐堅定,,旁邊的一聲響動讓她好奇扭頭一看,隻見是一把翠綠色的有著仕女圖的油紙傘,現下正抵在大門的一角。

“該來的總會來,怎麼也躲不過的。”孟善低低說著話,臉上不由浮現出苦笑。

她彎下腰拿起傘,隻聽“啪!”的一聲,堅實的傘骨被撐開,墨藍色的傘和這景色都要融為一體,將所有的雨滴都隔絕在外。自己把傘稍稍打的高了些,再看林恒有些走遠的影子,心上不知又湧出一絲不知名的惆悵。

這個男子,自己本無意去招惹他,可是就因為林家的事情,卻不得不和他產生羈絆。隻見他身姿挺拔,步伐很是堅定,可是在雨中行走的樣子,那種無所畏懼,好像已經在這茫茫人海裏走了千年。那種孤寂,孟善明白,自己不就是以這樣的姿態走過這些年的麼?

晚上的京城一點也不比白日差,隻見人頭攢動,很是熱鬧。街上繁華似錦,正應了那詩句,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兩名少女穿梭在人群中,皆裹著麵紗穿梭在人群中。

微風吹過,岸邊公子提蕭而立,鳳簫聲聲極是動,人,惹得姑娘小姐紛紛側目而視。玉色的酒壺流離光色,,一夜魚龍放聲歌舞。燈籠與那撲在周圍的蛾兒相映成趣,拂柳黃金縷縷飄香。眾人笑語盈盈沿著放花燈的河道走去,極是熱鬧。

隻見兩女子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在前麵拉扯的那人身穿淡藍色綾羅衣,眼睛明亮如月,星光璀璨,走起路來隨風擺的細細的腰身,再加上修長白皙的脖頸,畫著淡淡的柳葉眉,笑起臉頰上有著極是好看的梨渦,在人群中更是有著出塵的氣質。隻見她興奮地大喊,絲毫不顧及一點形象,惹得旁邊的女子既是羨慕又是嫉妒地看著她。

她倒是毫不在意還在大聲說著,“孟善,我拉你出來對了吧,”隻見她膚如凝脂,就連小小的嘴唇都顯得異常通透美麗,她高興地在人群中轉著圈,手上發出叮咚的響聲,緣是因為她手腕上戴著的白色鈴鐺,明動的女子,讓她即使是在這麼多美豔的女子中都能引起路人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