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靈叉著腰抹著額上的汗說道,“我倒是不擔心他們倆的安全,畢竟孟善武功那麼好,這江湖還沒有幾個對手,再說了還有蕭疏呢。淮南閣閣主在那裏,又有誰敢放肆?”
身後的少年看著她元氣滿滿的朝前衝著,不知道她有什麼信心可以找到蕭疏和師父,畢竟相比較起他們兩個,自己和眼前的這位姐姐可真的算是毫無武功啊!
此時兩人正好走到巷子的拐彎處,人也不多,沈靈聽著一路上趙豫章的囑咐,這也要注意,那也要注意便拍拍他的肩膀,不甚在意地說著,“豫章,你就放心吧,京城這帶我也算是熟了,要是這裏有什麼危險,自然是我保護你。”
沈靈說這話時一副義氣的樣子,隻是趙豫章扁著嘴卻心裏卻不服氣。站在一邊暗自嘀咕,我堂堂一介男子,怎麼說也是淮南閣的新入弟子,還要靠你一個女子來保護,實在太不應當。
沈靈古靈精怪,怎麼能看不出來趙豫章的想法呢?她自小便是男兒性格,和這些少年倒是可以玩到一起,“你呀,真要想保護我,就好好和你師父練功,孟善啊,那本事大著呢。不過日後跟著我,我憑著這張嘴自然可以幫你。”說完便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
趙豫章鼻子裏發出“哼”的聲音,一隻手使勁地給沈靈展示自己的肌肉,挑釁地看著她,“誰說我現在的武功就不好了,你看看我……”
“嘿,臭小子,還真有兩下子。”沈靈感歎著說道。兩人在街上逗笑著,嘻嘻哈哈地走著。
正在沈靈嘻嘻哈哈逆著人潮走,對著後麵的趙豫章做著鬼臉時,身子卻被人撞了一下,隻見是一個黃毛小孩。
隻見盛夏之際,他身穿破爛單衣,那衣服明顯的不合身,而且上麵繡著的花紋也早已被汙漬掩蓋著看不清楚,一看便知應是在哪裏撿到的破爛衣服。
隻見那看起來很是幹瘦的小孩自知撞了別人,趕緊停住腳步,一直抱在懷裏的東西也跌落在地上,沈靈和趙豫章一看,滾落在地上的東西,原來竟是幾個長滿斑點,看起來很是幹癟沒有水分的饅頭,沈靈隔的很遠都好像能聞到它的餿味。
“哎呀,小姐,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那男童連頭都不敢抬,隻是瞥見了沈靈的一葉裙角,想必是知道那光鮮的綢緞普通人家定是想都不敢想,眼前的人非富即貴,要是真的得罪了身份高貴的夫人,那他有幾條小命都賠不起啊!
趙豫章眼睛看著那可憐的男童,看見他這樣的遭遇,自然是想起了自己以前落魄要飯的場景,如今看到和他有相同經曆的男孩,不禁心生憐憫之情。
沈靈本就知道其實是自己背著人群,沒有注意到後麵的人,被這個小男孩撞到是自己的錯,當下也是心生愧疚,便趕緊彎腰撿起地上的饅頭,一碰那饅頭,果然僵硬無比,都被風幹裂開了縫,想必吃進肚子裏,也是味同嚼蠟,再一看著男童瘦骨嶙峋的樣子,當下一陣心疼。
“小弟弟,剛才是姐姐沒有注意到你,才會弄出這樣,應該是我對你道歉,實在對不起。”大概是沈靈的語氣太過出於男童的意料,又加上沈靈語氣溫柔,麵色友好,應該是好久沒有人對他這樣關愛,他的肩膀便一聳一聳的,開始抽抽達達的。
細細盤問才知道原來這小男童已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家中還有兩個更小的弟弟妹妹,此時還病倒在城外的一座破廟裏等待著他把今天要來的食物帶回去呢。
沈靈和趙豫章看著自己手中僵硬地像石子一樣的饅頭,互相看了一眼,趙豫章更是用著憐愛的眼神看著孩子,沈靈便將那孩子拉到一邊,“小弟弟,姐姐把你的東西弄髒了,我賠給你好不好?”
趙豫章看著與平時那種瘋瘋癲癲的不甚相像的沈靈,此時的她安靜的像一朵靜開在水中的睡蓮。
“本就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小人實在惶恐,還請夫人不要計較。”那男孩彎下腰撿起硬如石頭的饅頭,拍著上麵的灰,愛惜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