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並沒有多問,他看著沈靈走在前麵的身影,弱小嬌嫩,那個記憶當中的人和眼前的人重疊起來。
沈靈的手藝從來就不是自己誇出來的,當天晚上她便大顯身手,星月仍是給她打下手,石門寨的廚房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大家一起其樂融融,沈靈興起,拿了幾瓶石門寨珍藏的藍鳶儲酒,倒上滿滿一杯,卻被東喬攔下,“師姐,師父說了,這酒萬萬不能碰了。”
沈靈撇撇嘴,搶奪再三,終究放棄,笑著去吃桌上的菜。眾人動筷之際,大廳的門被推開,驚蟄一臉驚呼地跑過來,開始數落,“好師姐,有好吃的怎麼不叫上我,太不夠意思了?”說著就準備拿起手來大塊朵弈,被沈靈拍著手命令去洗手,他也就聽話地真去洗的幹幹淨淨。
門後還有一人抖落著帽子上的積雪,看著裏麵,“我就知道今日少不了熱鬧一場,就拉了驚蟄來蹭頓佳肴,大家不介意吧?”
沈靈站起身來,“落師兄哪裏的話,本就想請你們來,就怕師父不同意,快點坐在這裏。”沈靈親自拿了早就準備好的碗筷放在二人座位桌前。
落秋實和驚蟄坐在東喬的旁邊,和沈靈一臉笑談,星月也加入了這次談話,四人共談著石門寨和陰陽閣原來乃一門,又是一番大笑。
石門寨的清晨是格外亮眼的,氣溫雖低,可是剛出的太陽並不像日中那樣刺眼,沈靈盯著太陽,恍惚之間竟不敢相信自己所處之地!
“小師妹,我們快到大堂參加早書吧!”路過沈靈房間的一位師兄看見她在發愣提醒著她,沈靈默默地點了點頭,笑著說好。
再看星月和東喬都已經收拾妥當,三人便一起出發走向大堂。
“男兒誌在四方,家國家國,有家才有國。吾願雖小,其心可鑒,隻願教得弟子明白天下便是百姓,不可好高婺遠,急攻近利……”
沈靈閉目打坐,好像又回到了更小的年紀,聽著他身著長衫細心教導。
早書時間一過,眾人具散去,沈靈攔住正要離去的真老“師父,靈兒有一事相求。”
琴君看著她,“什麼事情。”
“師父!”沈靈擋在他身邊,倔強著看著他,“師父聽我把話說完。”
她頓了頓,看著真老,“師父一向宅心仁厚,譜度天下,我自然知道,可是我想知道一個真相。”
“你跟我來!”真老放下手中的經書,撂下一句話,便先行離去,沈靈吩咐星月先回房間,急匆匆地跟上真老。
師父步伐較快,沈靈得小跑著才能跟上,前麵的人似乎發現了這點,將步子放慢,兩人得以並肩齊行。
“師父,到底是什麼事情。”沈靈終是忍不住開口。
“我們去一個地方,到那裏你就知道了。”真老領著她向前走,沈靈不知原因,卻發現自己到了她現在住的地方。
真老看了她一眼,繼續領著她向前走,兩人在練寧宮停下,沈靈仔細看著,不再言語。
“知道我為什麼帶你到這個地方麼?”真老抓住她的手指著練寧宮。
真老一襲青色長衫,墨發垂於肩,看著秦默語,“難道你沒有發現不對勁麼,其實如今的東喬便是當時救你的顏華。”
沈靈驚住,閉住眼睛,喃喃自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可知道,他現在色容貌,他現在的嗓音是怎麼來的麼?”
沈靈聽下去,越來越覺得離譜,大聲嚷著,“不!不!我絕不允許,師父,顏華那樣的少年,怎麼會成為這樣子呢?那會讓他生不如死,師父,蕭疏說過會送他治療的。師父,師父……”
“是麼?蕭疏確實救治他,不過是有條件的,是讓他去敵方打探消息,最後深陷險境,要不是我,他早就被殺了。”真老笑著,讓沈靈不由震驚,蕭疏,怎麼會這樣……
她擺擺手,“師父 ,不是這樣的,蕭疏不會這麼騙我的!”
“不管你怎麼說,東喬都必須留下,他不能去外麵,否則會暴露陰陽閣關於石門寨的消息,這點我絕不允許。這是他的命運。”
命運?沈靈可笑地聽著這話,什麼命不命的,她才不信,隻要能救東喬出來,一切都在所不惜。
她退後幾步,想要跑出去,真老看著,“恐怕現在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