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未說完,沈靈突然覺得渾身發冷,不停地裹緊自己身上的被子。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她沈靈算什麼,不過是強占他人生命苟延殘喘的小人罷了。”
“師父,那他昨天又是怎麼回事?”沈靈繼續問道。
真老看了看沈靈,繼續講下去,“被反噬之人當然有損健康,隻是依據個人的體製不同罷了,嚴重的會導致當場死亡。至於那少年,身體便是忽冷忽熱,全身筋脈真氣逆流,當然攪的五髒六腑疼痛不堪。而且從他發病的症狀來看,這種情況應該是很頻繁的。”
沈靈抱著頭,不敢相信真老所說的一切,他這種情況很頻繁?他在夜半時分痛苦的睡不著,等待著隨時可以奪走他的生命的時候,她在幹什麼?
沈靈掀開被子,想要下來,卻因為腳上的疼痛而跌落在床底,她拖著腿,腳上的傷口又崩開來,鮮血流出來,“師父,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一定有的!”
真老心疼的抱起她,卻在觸碰到她裸露的皮膚猛地縮回,將她放在床上,沈靈繼續不依不撓的扯著他的衣袖,“師父,師父,你救救他,沈靈求求你,他因沈靈受傷才這樣,隻要你救了他,你打罵我也好,趕我出穀也好,隻要你讓他不要那麼痛苦,沈靈什麼都願意做。”
終於,沈靈歎了一口氣,“想要救他,也不是沒有辦法,隻是他體內毒素居多,想要徹底清除不是什麼易事,必須修煉我陰陽閣的獨門心法加上藥物輔助。”
“真的?沈靈喜出望外地看著他,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掉。“那師父快點教教他,那孩子的病也好的快點。”
“陰陽閣心法曆來不傳外人,他想學習,首先得入我門下。”真老語氣平靜地看著沈靈。
“如此,師父是想讓顏華進入陰陽閣,可是他已經進了石門寨了?”沈靈張著嘴巴看著他。
“要想進入陰陽閣並非易事,首先便是要一人度過雪峰崖!”真老一拂袖子,背著手看著沈靈。
“什麼?師父!”沈靈的手抖了抖,“雪峰崖氣候比起石門寨更是惡劣,而且……”她頓了頓,“那裏還有最毒的雪饑蟲,嗜血如魔,一旦被它盯上,九死一生。師父,你這分明是讓顏華知難而退。”
真老嚴厲地看著她,“他要想解毒,就必須忍受比毒發作疼痛十倍的痛苦。”真老閉上眼睛,“況且被雪饑蟲要過,雖當時疼痛難忍,卻因他體內的嗜心草,不會致命,隻會以毒攻毒,減緩他的病症。”
沈靈還想要說什麼,被真老一語擋下,她也實在不能再要求什麼了,師父肯再破例一次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她不能再得寸進尺。
“那可不可以讓我陪他一起去?”沈靈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她和孟善進出過雪峰崖,冒著極大的危險,捉的雪饑蟲,製成珍貴藥材,就連那隨身攜帶的金創藥,裏麵都含有雪饑蟲的成分。
真老並未說話,房門外卻傳來了聲音。
“姐姐,你不用同他說,顏華願意一試。”顏華走進來,手裏端著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看著沈靈。
“可是那裏真的……”沈靈試圖勸服著他,拽著他的衣袖。
“姐姐,顏華知道,隻是如果連這關都過不了,顏華就算待在這裏,他也不會救我的。”
“顏華,你為我做盡一切,我卻什麼都不能給你……”沈靈失落地看著他,就連那麼簡單的要求,師父都不肯答應她。
隨後,她也不管真老的神色,目光堅定地看著顏灼華,手拍著他的手,“顏華,不管怎麼樣,姐姐在山頂上麵等著你!”
“我這就去淮南,我在那裏等你。”
顏華一愣,展開笑臉,深深地看著她。
這件事當然不能耽誤,顏華的病症發作的越來越嚴重,每次午夜時分,他都疼的快要窒息,沈靈隻能守在他身邊,給他以安慰,發揮著極小卻不可忽視的作用。
他們即刻就出發,快馬揚鞭回往淮南,真老便觀了星象,選中了幾天之內雪峰崖天氣最是良好的一天開始出發。當蛋青色的黎明劃破天際 ,隱藏在雲彩後麵的朝霞還來不及出來時,顏華便背著一包必要用品開始在石幽穀底部挑戰雖是不高的山崖,生存環境卻極為惡劣的山穀。
想著在山頂等著自己的姐姐,顏灼華深吸一口氣,鷹一般的眼神看著這座山體,掂了掂身上的背包,咬著牙開始攀岩之路。
一夜驚險,顏華終於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