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聽話地聽下慢慢說著,“我是聽孟護法才來的,孟護法說過讓我找你,戎葵便來了,若是孟護法還想聽其他的實話,那我不妨告訴你,我戎葵在見到你第一麵便已經喜歡你,否則我不會這麼急著來見你,你身在淮南閣,我雖知道自己永生不可進去,卻還是想方設法地來到你身邊,我戎家在江湖上已經是一攤爛名聲,所以我才改名換姓接近你,孟護法,若我說這些,你可信?”
孟善嘴角現出一股平日裏的冷笑,劍柄指著那少年的喉嚨,那戎葵身上一陣冷意,卻半分不退縮,孟善那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上顯然有一絲慍氣,“你知道對我說這種話的人可以在我的劍下死了千回都不止,不過……”
孟善收起劍鞘,將它別在自己的身後,“就像你說的,我不能殺你,日後太子殿下上位,時局穩定,我便會請個旨,你即是想要報那滅門之仇,自然可以尋我。隻要你能打贏我,我自然會獻上自己一條命。可眼下你我二人已是一條船上的人,現在還不是你我真正可以分出你死我活的時候。”
“我自然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麼,放心,青雲決這件事情,我朝廷不會幹擾江湖事情的,還有,那時候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找碧蕾麼,若是真的為了蕭疏好,我們自然不能如以往的關係,或許這件事情,我還可以幫你。”
孟善的嘴角動了動,卻還是滿臉戒備,那臉上分明就寫著不信任。
戎葵小跳著將一條霎是柔軟的柳葉條扯下,隻兩三下手中便編製成了一個造型極是精巧的花環,將它要遞往孟善的手裏,“美麗的東西就該配美麗的人,孟護法以為呢?”
孟善看著他手中甚是小巧的玩意兒,對此嗜之以鼻,眼皮都不抬一下,“小孩子!就會拿些小孩子的玩意兒小孩子的甜言蜜語來哄人,戎葵,你於我來說,不過是一時玩性放手的蟲子,我既然可以放了你,便有本事控製你。你到底還是鬥不過我的。”
說完她雙手一撐,右腳往前輕輕一邁,整個身子便向前飛去,白衣飄飄,素色的衣服更是襯得她肌膚如雪,說完鏗鏘有力的話後,她歇腳在一棵榕樹上,轉頭看著立在原地的戎葵,“還是早些回去吧,夜半時分出現在此,即使有天大的理由也會惹人懷疑。你既然不想讓別人知道你的身份,最好也別讓我和你有任何牽連。”
簡單的幾句話後,便轉身飛去,隱沒在蒼茫的夜色,留下一路笑意不減的戎葵,看著手中的花環喃喃自語,“小孩子?我在你心裏,竟然隻是一個連情感都分不清楚的小孩子麼?”
孟善,你太小瞧我了!
天剛微微亮,林子裏卻是有著各種野生鳥叫聲,眾人隨著清脆的動人聲音醒來,燒了一夜的火苗在此刻終於燃燒殆盡,留下陣陣青煙,其他人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東西,蕭疏和孟善站在林子的出口,巫木走過來看著已經大亮的天,笑著說道,“也該是時候了,怎麼還不見動靜?”
孟善和蕭疏二人一笑,淮南閣那些人出發,有著芙蕖愛玩的性子,雖然緊趕慢趕,到底還是要慢一些的,蕭疏擺擺手,“莫要急,有了芙蕖和那占玉一幹人等,我們還是得多等他們的。”
“閣主,我們已收拾妥當,什麼時候出發?”一位穿著短衣長褲的小廝跑過來拱手說道。
“再等等,不急,按照他們的腳程來看,也應該是距離我們不遠了。”蕭疏背著手看著遠邊雲彩的變化。
“要變天了呀,師兄。”巫木看著天上臉上現出一股擔憂。
“無礙,不過是小風小雨,擋不了我們的路。”蕭疏笑著,用手帕捂住嘴輕輕咳嗽兩聲,聲音很低,咳嗽的時候他又背著麵前的二人,故很難被發現。
巫木麵露憂色,“師兄,巫木並不是擔憂這天氣變化,巫木隻是怕越靠青州,濕氣便越重,這天氣多變,恐怕你的身子會吃不消的。”
孟善將目光鎖到蕭疏身上,看著他確實不太好的臉色,回頭問著巫木,“閣主的病當真很嚴重麼?”
巫木想要上前仔細細說一番,蕭疏不經意間的一聲咳嗽讓他欲言又止,擺手隻說沒事。
“我這身體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經常是這樣的半吊子,再說了青州的天氣向來如此,難道我的身子就病的如此不堪一擊麼?”孟善揮手稍微握緊了雙手,隻見上麵的落葉紛紛落地,他轉過頭來看著孟善與巫木。
蕭疏此番行為分明就是為了彰顯他的實力,蕭疏果然是淮南閣以至於天下的高手,即使是拖著病弱的身軀卻還是能如此渾然地發揮內力,這樣的蕭疏,孟善又怎麼會以為,蕭疏的病情遠不止她想象的那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