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流寧愣了一下神笑道:“自然是不介意,不介意。”他又店夥多要了雙筷子和一隻杯子。
那人倒是一點也不客氣,要了兩壇二十年陳釀,還點了幾個招牌菜,吃的倒是津津有味。
酒過三巡,那人才從剛才極為豪邁的的動作變得斯文一些,他自己為自己倒了杯酒,看著應流寧麵前的空杯子便又繼續說道:“萍水相逢,你對我這樣慷慨,實在是太讓我感動。”
應流寧苦笑:“公子哪裏話,江湖見麵便是兄弟,我們雖是初次見麵,但一看見公子便覺得很有緣分,一頓飯菜不足掛齒。”
“公子怎麼都不喝酒的?”那人看到應流寧久久未動桌前的酒杯疑惑的說道。
應流寧躊躇著欲言又止,看到那公子探究頗深的目光這才說道:“不瞞公子,我實在不會喝酒。”
那人先是一愣,繼而拍著桌子道,“妙,實在是妙,我原以為江湖大俠都是如剛才那位一般喝酒吃肉,沒想到竟還是能碰見公子這般,倒真的開了眼界。”
應流寧笑著沒有說話。
“聊了這麼久,都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那人將扇子一放,拱起雙手問道。
“大名不敢當,小弟是……”應流寧話到嘴邊卻又沒有說出來,此番是第一次到了青州,明日又是青雲決,萬不可透露身份在這時惹了麻煩,否則定會給閣主惹來不必要的事情。那公子還在等著,他稍是遲疑了一會兒,便說道,“小弟行應,單名一個寧字。”
那人點著頭笑道,“原來是應兄,小弟我姓連,旁人都叫我連城。”
兩人相談甚歡時,客棧也是一片熱鬧。隻聽一片步履聲中,兩個粗壯的中年漢子走進客棧。
其中一個頭戴紫黑緞子的壯士巾,一身黑色勁裝,露出來的胳膊如一人小腿那樣粗壯,他們兩人向客棧裏的客人橫掃一眼,便有不少人起身讓座,眼神裏分明寫著恐懼。
其中一個身形高大,長著粗眉大眼,隻是臉上有一條橫貫眼角到下顎的傷疤,看著很是駭人。隻見他身上配著鋒利的佩刀,衣裳雖是華麗,可這人的氣質更像是一個粗野大漢,怎麼因為配不上這衣服,。
另外一個男子倒是瘦削,眼睛很小,聲音也極是尖細,雖然身量比剛才那人小了近一圈,隻是臉上卻盡是傲世群雄的姿態,看起來竟比那剛才的大漢還要威武幾分,隻見他環顧一圈,手指輕輕一指說道,“找張靠窗口的。”向應流寧的桌子指著道:“那裏不錯。”
當下二人便朝著這邊走了過去。
東邊靠窗的桌子的視野是很好,隻可惜已被應流寧占了,方才連城也是因為這位子的環境交好這才過來。
那兩個大漢怒氣衝衝地過來,眼見這桌子邊坐著兩個如女人般好看的男子,竟然還有一個醉倒靠在牆邊的女子。應流寧今日穿著錦衣衣服,劍眉星目,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瀟灑。
連城看起來溫文儒雅,身著一件白色衣物,隻是那坐姿實在有些江湖氣息。桌上擺著兩個大杯還有兩雙筷子,一大壺熱酒,四樣冷盤,還有應流寧的一把劍和連城的扇子。
兩個中年漢子大步走近,那頗為強壯的漢子大聲道:“喂,你們到別的地方坐,這裏一定要讓給我們。”
應流寧和連城吃著菜,兩人一言不發,沒有理睬。
那勁裝漢子便怒道:“他奶奶的,難道你們是聾子不成?”
連城靜靜地喝著酒,應流寧隻是夾著菜,對他的話仿佛一句也沒聽見。
那粗壯大漢益發大怒,正想發作,那瘦削的漢子這時觀察了兩人這才慢慢開口道:“二弟莫急,不得無理。”
說著他走到桌邊,從袖口間拿出一錠銀子,道:“這是五十兩,二位要是把位置讓出來,銀子便是你們的了。”
連城最是看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做法,緩緩放下了酒杯,伸手從身上掏出了一張銀票,放在桌上道:“兩位,這是五百兩銀票,把它拿去,然後滾出這個客棧!”客棧的人本是躲在一邊如今看到這副情景立即響起笑聲,很多人都知道這下有好戲看了。
應流寧也是震驚,這位仁兄出手這麼闊綽大方,想來也是一位豪門公子了。
其中更有一個不怕事的大聲說道,“這兩個人還真是不要臉,拿出五十兩銀子讓人家讓位,誰知卻是碰到了冷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