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猶抱琵琶半遮麵(2 / 2)

孟善低著頭,她不接一部分原因確實是她心裏不好受,然而更重要的是,蕭疏身子本就不好,萬一受涼又怎麼辦?

蕭疏見她不動,站起來拄著傘走過去硬是給她披上,見她有些反抗,他眉頭一皺,將食指放到嘴邊輕輕噓了一聲,天空上一聲響雷,他看了看將孟善想要掙紮著的雙手按住,笑得眉眼如畫,“快要下雨了,等你吃完了,我們便回去。”

孟善不再拒絕,肩上的力量讓她安心地吃著,又是一聲雷,有人的籮筐都被風卷的吹起來,孟善站起來,蕭疏將銀兩放在桌子上,跟著她。

孟善走在前麵,寶藍色的錦袍披在她的身上,她將衣服拉緊一些好讓自己能觸摸到,想著身後的蕭疏此刻應是冷了,自己若是還,他必不接受,便停下步子等著身後的人慢慢地走過來。

雨滴達拉達拉掉落下來,蕭疏見狀緊著步子,將黑傘撐開舉在孟善頭頂,雨滴全都被隔絕在外麵,黑色的大傘將兩人包圍起來。

“閣主,那陶文淵陰陽閣是回不去了,便讓他留在青州吧,青雲決過後,這裏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孟善首先開口打破了原先的僵局。

蕭疏繼續舉著傘,那傘明顯偏到了孟善那邊,自己暴露在外的肩頭有些被淋濕,低著頭走路的孟善毫無察覺,蕭疏笑著說道,“既然是你安排的,那便這樣吧。”

雨中盡是沉默,他們久無答話,一步一步走回民宅,進了院子,想是下著雨,所有人都在屋子裏休息,等著明日再戰。孟善停頓了一下,隻是稍稍傾了一下身子,“閣主,孟善先回屋了。”

蕭疏看著她麵色不好便點頭答應送她一直到長廊有著屋簷淋不到雨的地方順著長廊消失在雨簾中,他才閉著眼睛扔掉手中的傘任憑雨水打在自己的頭上,身上,拳頭握的緊緊的,胸腔裏麵似是憋著一股氣,想要發泄出來可是張開嘴喉嚨卻是一緊一點兒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張著嘴,雨水順著他的額頭再到他的嘴角,絲絲線線。小雨很快轉成了大雨,蕭疏渾身顫抖,突然將右手伸出來,隻見他指著的地方正是他一人入住的房間,突地裏麵劍氣逼人,從窗戶上破了一個洞出來,恍,蕭疏抓緊自己的佩劍淮南子,那劍也似是感覺到了主人的心情澎湃,劍身抖動,泛起了藍光,隻見蕭疏身子飄逸,即使是在大雨中行動也極是迅速。

隻見一個左龍攀樹,他雙腳繃直,指劍對天,劍氣像是要把水花切成千絲萬縷似的,手腕翻轉之間,便將身邊隔離成一個不容許他人過來的結界。

他斜身閃避,招式變換奇窮,控弦如破左輪,右擊發又如緊摧月支。他仰手接掌恍如飛猱,俯身執劍探地卻如消散馬蹄。伶俐的身手運用起來哪裏能想得到他平時弱不禁風的身子,隻見他身手狡捷超過猴猿,一招一式彪悍更若豹螭。

雖隻是揮劍並未用真氣,然而那逆不可當的真氣將那四遭的桂樹都震了三震,此時天上雷霆作響,轟隆隆的雷聲將蕭疏發出的動靜全都掩蓋。

蕭疏一聲歎氣,招式仍是不減,胸腔像是要把自己都要撐裂,即使如此,還是抵擋不住自己的思緒老是忍不住想要往長廊那邊看去。

感覺自己的行動慢了下來,蕭疏閉住眼睛搖著頭想要晃走腦子裏不真實又可笑的想法,隻見天上呼啦閃過一絲紫色的閃電,蕭疏踢腳一飛,翻身一躍,長劍便被他踢進剛才爛了一個窟窿的窗戶,淮南子變成了冰冷的鐵器飛回屋裏的劍鞘中。

巫木走出房間經過院子看到蕭疏這一失常的行為,來不及思考便將他拽到長廊邊,再看他渾身濕透,心中沒來由一股怒氣,卻還是忍下將一動不動的他扯到屋子裏,看著不停滴著雨滴的衣服,他大聲罵著,“蕭疏,你瘋了?”

蕭疏抹了抹臉上的水珠擦幹淨一臉蒼白,毫無血色。

巫木看著鮮少這麼狼狽的蕭疏,慌忙把著他的脈,見脈象還是很平穩鬆了一口氣便指著他罵道,“你不過是跟著孟善出去了一趟,怎的用如此折磨自己,你就算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也得考慮考慮我們這些關心你的人吧!”

蕭疏歎了一聲氣,什麼也沒說,走到屏風後,拿起幹淨衣服換著,外邊又是一聲響雷,巫木看著搭在屏風上的濕衣服說道,“這樣的雨天你都敢這樣,蕭疏,算你這次命大,沒有出什麼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