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豫章摸著腦袋雖是聽不太懂卻還是聽話地點點頭,看著孟善沒有其他吩咐,趙豫章便出去了。
孟善開了窗,一股冷風吹進來,一些雨絲將她的發梢挽到了肩膀處,門支牙的一聲,孟善抱著胳膊頭也不回地說著,“豫章,你還有什麼事?”
感覺身後的氣息不對,孟善猛地轉過來,看著披著黑色雨衣帽子將臉遮住聲音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陰鬱角色。
是戎葵!
孟善換了剛才對著趙豫章的難得的和善臉色,變得冷漠而讓人難以接近,隻見那戎葵慢慢放下自己的帽子,他高高束起來的發並沒有打濕,隻額前一縷發絲撇過臉龐,遮住了眼睛更是讓人隱約地看不清楚他的臉色。
“你來幹什麼?”孟善不客氣的問道。
戎葵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笑著,“我聽說青州的後山有些靈芝,便一早采了去,你整日舞刀弄槍,心神容易不寧,吃了可補補身子。”
孟善將頭扭過去繼續看著窗外的雨,沒有感情地答到,“常將軍的好意孟善心領了,這青州的靈芝通常長在懸崖峭壁上,那靈芝又是難得的靈物,孟善可是承受不起。”
戎葵走過來固執地將背後的靈芝拿了出來,隻見靈芝飽滿而又鮮潤,是剛采下來的樣子,戎葵剛一摘下便揣進了懷裏,返回走到街上時才下起了雨,因此那靈芝並未占上雨。
他將孟善的手辦過來,將手中的兩支靈芝放到她手裏,討好的笑著,“孟善,你便收了吧,這藥對練武之人也是極好的。”
孟善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冷笑,隨手一揮,那靈芝草便直直地掉到地上,隻見戎葵一路上精心護著的靈芝失去了土層的保護,落到地上瞬時枯萎。
兩人都是愣住,孟善看著地上的靈芝已經幹癟,心裏有些內疚,自己並不想這樣的,隻是心情有些煩躁而已,這靈芝不是普通的靈芝,離了土須得即刻入藥,如今兩人呆愣在地上,一點點地看著它枯萎。
孟善動了動嘴唇,卻還是沒有說話。
戎葵沒有說話一步一步地接近孟善,將孟善堵在窗口遏製著她的行動,突然一把止住她扇過來的手掌揚著下巴,“孟善,為何你縷縷踐踏我的真心,為何你總見不得我對你的好?”
孟善抬頭才能對的上他的臉,隻見幾滴雨水順著他的臉頰留下來,他的眼睛狹長而又深邃,此時卻是極為狠厲地瞪著她,嘴角擒起一抹似笑非笑,一聲輕嗬,那不言而喻的諷刺便吹來,“孟善,你也不過如此,那麼狠辣的人,竟也是像我這麼容易把自己的一顆真心給了別人。”
孟善聽了這一番話,惱羞成怒,然而縱使那戎葵是個十五歲的少年郎,不運內力卻還是比自己的勁要大的多,孟善想要掙脫,卻被他牢牢地按在牆上,孟善別過臉冷笑一聲,“常將軍,你說的我實在不知道什麼意思。還請你放開,別怪我跟你動手。”
那戎葵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似是不費一般力氣,孟善一身戾氣抬腳便要踢那戎葵的下身,被他又擋住,兩人拳腳相加,十幾招卻是沒有什麼分別。
那戎葵的身體裏有著嶽老三幾十年的內力豈是孟善可以比得上的,孟善雖是驚覺這戎葵從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少年成為這樣一個武林高手,不過一個武林中人人喊打的戎家遺子如今更是成了朝廷的將軍更是讓人匪夷所思。孟善自知自己內力拚不過戎葵,便想要運力召喚染玉,那戎葵當然不給孟善製服自己的機會,反手禁錮住她的雙手。
幾番打鬥,房間裏麵的桌椅板凳自然是亂了,聲音被外麵的雨聲蓋住了,沒有任何人發現。戎葵像是不耐煩地翻轉著手腕,好不容易才將孟善再次抵到牆上,點了她的穴道,孟善狠著說道,“戎葵,你到底想幹什麼?若是你再這樣下去,莫怪我叫人來……”
“好啊……”戎葵將孟善的雙手繼續舉在頭頂,看著她笑道,整個身子彎著臉靠在孟善跟前一雙明亮的眼瞧著孟善,“你可以叫啊!讓大家都知道原來常武是那時逃走的戎家人,讓蕭疏知道是你放走了我……”他的聲音愈發地高,“你以為眾人會怎麼想,從來心狠手辣的孟大護法為何會突然放走了戎家人,好好想一想,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