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街上走走停停,今天大街上人沒有那次第一麵人多,甚至淒冷的很,隻是兩人天南海北地瞎聊,因為都找不到地方便走街串巷地亂逛,勾肩搭背地大笑,應流寧給他講著淮南閣發生的趣事,連城自然也是給他講著自己從小便是孤兒獨身一人闖蕩江湖的趣事,其中鬥惡官,懲強霸,各種新鮮事,應流寧的眼睛裏流放著各種光彩,兩人坐在一家關了的店鋪門前的階梯,抱著膝蓋對麵而坐,連城將扇子插到背後,張牙舞爪地講著各種故事,應流寧向來是一個能說會道的角色,在這時卻也甘願聽著連城的故事。
直說地嘴唇有些不舒服,連城這才停下,一臉好奇地看著應流寧,“應兄,你可去過大漠?”
應流寧單純地搖搖頭,連城可惜地看著他說道,“那就遺憾了,大漠的落日是很壯觀的,要是有機會的話,應該要去看一看的。”
應流寧心顫顫地動著,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我想大概是沒有機會了。”
連城一臉不解問道:“為何沒有機會,你要是想去便去,誰還能攔住你?”
應流寧苦笑著,就算沒有淮南閣和他家族的阻礙,光是孟姑娘,他便舍不得離開她半步,大漠,聽起來是個很遠的地方,至少離孟姑娘是那麼遠。
連城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奸笑地看著他,“怎麼,思春了,是哪家的姑娘?”
應流寧臉上一紅,頭一低小聲說著,“連兄,你亂說什麼,誰思春了?”
連城見他欲蓋彌彰的樣子指著他驚訝地說道,“真有喜歡的人啦?應兄,沒有看出來你這個榆木腦袋還懂得情情愛愛?”
應流寧看著他沒心沒肺地樣子一陣歎氣,雙手托腮想著孟善拔劍而立在風中英姿颯爽的身姿,那該是多麼美好的畫麵啊!要是能就這樣和她待在淮南閣一輩子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隻要她平安快樂,就算跟誰在一起他也是沒有關係的。
連城見他這副樣子便也安靜了下來,陪著他坐在一邊,不知心情卻又些失落,不時看著他挺拔的側臉,應流寧回過神來看著他嚇了一跳,“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連城愣了一下,這才尷尬地擦了擦額上的汗,看著天氣扇著涼,“不知為何,這天氣悶的讓人受不了。”
應流寧看著黑壓壓的天氣,空氣裏麵有著很重的濕氣,不由得擔心這明天的路程還能不能趕的上去。
戎葵關好被窗戶吹開的窗子,小心翼翼地處理著自己的傷口,傷口雖是不淺要不了命,卻流了不少血,這個孟善,還真是心狠啊!想到這裏,他嘴角向上撇著,孟善,你以為就算了麼,你會後悔的,你一次次放過我,終究會後悔的。
他的手掌逐漸用了力,一不小心又觸碰了自己的傷口,忍不住低聲叫喚了一下。
蕭疏從孟善房門出來的時候,應流寧正從院子旁邊經過想要去看看孟善的傷勢,見到蕭疏,他趕緊低頭行禮,“閣主!”
蕭疏兜著袖子看著應流寧慌裏慌張地,以為他是害怕自己怪罪他私自外出見客便笑著說道:“小應,豫章已經把你和那位公子相約遊玩的事情說了,青雲決已經結束,現在無礙了。要是明日天氣好的話,我們便可上路回淮南。”
應流寧低著頭說是,看著蕭疏轉身要走的時候又叫著,“閣主!”他看了看孟善的房間,又一看蕭疏的眼睛裝作不經意地趕緊問道,“閣主,孟姑娘的傷勢好了沒有?”
蕭疏看著他的神情,自然是心知肚明他對孟善的感情,便笑笑說道:“她的傷勢好多了,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應流寧趕緊招手說道:“不了不了!我也就是隨便問問,還得回去準備明天要走的東西呢。”
其實哪裏有什麼太多的東西需要準備,無非是種借口罷了。蕭疏也就背著手回去了。
應流寧在孟善門前躊躇了好久最終還是落寞地回去,看著蕭疏遠去的背影,他苦笑地走回自己房間,孟姑娘,若是閣主,便可永世護你周全吧!
這樣也好。
空氣極度沉悶,蕭疏枕著自己的胳膊聽著外麵的狂風感覺有事情要發生,不管怎麼樣,明天一定得離開這個地方。
夜半時分,眾人都在熟睡中外麵卻是狂風作亂,街上擺放的攤子全都被卷上天上,又被重重地摔下去馬上便成稀碎,風一陣緊似過一陣,轉眼之間,天邊便出現一道猶日長龍似的閃電,隻聽“嘩啦”地一聲,頃刻間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傾瀉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