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往事不堪回首中(1 / 2)

孟善奇怪地打量著他,看他這副樣子很是可愛,輕輕摸去他的眼淚,放開他的手退後幾步笑著看著蕭疏,“我是很厲害的,你們誰都打不過我。”

她在諾大的殿裏跑著,撐著身後的絲帶笑著,那銀鈴般的笑聲卻又如絕望,直讓人心疼。

她那齊腰的長發隨著舞姿的律動而飄散,她在月色下翩翩起舞,白紗衣也是隨風飄動,這一身的白及月光的照耀使孟善仿若一個仙子,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那樣神秘,那樣純潔。

眾人一陣心涼,蕭疏退出去,人全都散去,芙蕖慢慢地走過來撫摸著孟善柔軟的發,待看到門外再也沒有什麼人時,她終於忍不住早已想流出的淚看著一臉無知的孟善摟住她哭到,“孟姑娘,為什麼你的命這麼苦,閣主他怎麼忍心廢了你一身的武力?為什麼?”

隻可惜這些孟善全然不知曉,她仍然是微抿著嘴淺淺地向她笑著,學著芙蕖的1樣子摟著她的脖子,指著外麵的天色說道,“天黑了,我們該睡了。”

然而沒有睡著的在這個夜色中還有許多人,趙豫章躲在被子裏麵瑟瑟發抖,他隱隱約約地覺得這件事情跟他有關係,在青雲決結束的時候,閣主便讓自己留意孟善,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告訴他,他便真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孟善每逢正午時分便會有一陣的眩暈,需要躺在床上休息,每到酉時便會在床上打坐修煉……這些他都跟蕭疏說了。可是現在她的師父卻因為他這樣做喪失了功力,難道不該怨他麼?

雲芯坐在桌邊沒有睡下,她思來想去,看著孟善那個狀態倒不像是裝的,隻是在這個淮南閣裏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終於變成了這個樣子,她為何半分都高興不起來,就算是這樣,淮南閣的人的心都在她身上,閣主是這樣,應流寧是這樣,芙蕖何不是這樣呢?

離著長謝閣最遠的尚青閣卻是一眾男弟子住的地方,那些師弟都已睡熟,他們1還不知情,應流寧獨自一人坐在窗口,看著長謝閣的那個方向,手中拿著一壺酒,心中似有無數話想要傾訴,卻不知找誰來說。孟姑娘變成這樣,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可是倘若孟姑娘就此忘了過去的前塵往事,那些痛苦的記憶,他是願意帶著孟善一走了之的,天大地大,除了淮南閣,隻要她願意,他便願意為她走遍世上每一個角落。

夜色漸深,樹上的貓頭鷹卻是睜著極大的1眼睛審視這個天下,蕭疏立在窗前,手緊緊地捏著,他想著孟善清醒前最後說的一句話,她說,蕭疏,你會後悔的,隻要你不殺了我,你便會後悔的。

他親手廢除了她的武功,狠心決絕,卻也是無奈之舉,絕聲隻會讓孟善更加走入邪道,倘若能救得了她,讓她恨自己又有何方?忘了也好,孟善,你本該就是無憂無慮的,這五年來,你背負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家族仇恨將你壓的氣都喘不過來。現在你便放下吧,從此,你的事情,便有我來照顧。

消息走的很快,第二天,整個淮南閣便知道了孟護法武功盡失發瘋的消息,長謝閣從此是個禁地,即便從前這裏就沒有很多人來這裏,但現在這裏卻成了淮南閣一個不能說的地方。

芙蕖慢慢地給隻穿著素衣的孟善穿衣,給她洗臉,梳頭發,看著孟善美麗而又憔悴的臉暗自流淚,孟善看著銅鏡裏麵映出的人兒嘻嘻笑著,“一梳梳到頭,二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頭去……”

孟善將桌子上的珠釵全都戴在頭上,閃閃發光,她搖著頭,那金釵叮當響,“芙蕖,你看我戴上好看麼?”

芙蕖趕緊抹了淚水,對著孟善笑著,“好看好看,孟姑娘戴上什麼都是最好看的。”

孟善心滿意足地笑著,輕輕哼著歌,看著外麵的好天氣,她懇求地看著芙蕖,“芙蕖,天氣這麼好,你便帶我出去走走如何?”

芙蕖為難地看著她,再看著長謝閣門口守著的人,她好好的對著孟善說著,“孟姑娘,閣主吩咐了你不能隨便外出,咱們就在院子裏麵散散步就好,可以麼?”

孟善的神情一下子沮喪起來,麵色恍然又恢複到了從前的清冷發著呆,將胳膊環在膝蓋上一動不動,無論芙蕖怎麼樣叫著自己都不答應。

“怎麼了?”一沉穩的聲音赫然響起,芙蕖回頭一看,是蕭疏拿著做好的飯菜過來,這幾天來每天都是如此。

“閣主……”芙蕖走過來看著蕭疏,小聲地說著,“孟姑娘想要出去散散心,她已經一連幾天沒有出去這個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