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跳下馬車,差點摔了個踉蹌,跑著走向那客棧,支牙一聲的推開,隻見這客棧裏麵便隻有一個小二打著盹在櫃台邊站著,四下空無一人,桌椅都被擦得幹幹淨。她心裏已經,幾步走過去將桌子拍的震天架響,著實把那小二嚇了個半死。
“小二,剛才進去的那位姑娘呢?”燕畫說著這話時,嘴唇都在顫抖,那小二仔細看了看她,趕緊笑道,“想必您就是燕畫姑娘吧!剛才那位長的很漂亮的姑娘給我十兩銀子讓我給找她的人一封信,她自己已經從後門騎馬離開了。”
“什麼?”燕畫一把揪住他的領子,神色著急,趕緊問道,“你知道她去什麼地方了?”
那小二慌不擇道地搖頭,看著麵前這位火爆脾氣地女子顫顫巍巍地指著後門說道,“那位姑娘沒說她去哪裏,出了後門東西南北都可能,她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你若是要找她,恐怕……”
燕畫緊捏著的手突然鬆開,那小二趕緊躲在一邊喘著粗氣。
她慢慢地打開那封信,隻有寥寥幾句話,“燕畫,孟善很感激你千裏迢迢的不顧危險來救我,我重新獲得了自由,也自知不該再拖累你,你不要擔心,也不要試圖找我,我一個人會過的很好。回到蒼溪,好好過自己的生活,當然,我也會。”
燕畫緊緊地將這封信攥到手中,看著最後孟善提的再見二字時,癡癡笑著,“什麼再見,你這明明是想要躲著所有人。”
她張望著後門,本想去追趕,再看那幾個方向都被馬蹄踏過,哪裏找得到蹤跡,看來是孟善故意為了混淆視聽弄成的,她慢慢地走回馬車,自己喊一聲,馬便像是撒歡了一樣跑著,她心裏默念道,“孟善,你最好要過的好,要言而有信,也就不枉我豁出一切救你一場。”
馬蹄聲響,在白如煙塵的沙子中濺起一片沙霧,夜幕降臨,隻見一抹極其慘紅的彎月高懸在天邊,很是漠然地注視著這片荒涼之地,帶著幾分冷然和壓抑,北風呼嘯,讓整個野地充斥了一股蕭殺之氣。
這裏的夜晚是那樣冷,白天那些富有生機的生物好像一下子全都躲藏起來,唯有那閃著綠顏色光芒的狼群在遠處呼嘯,發出駭人的聲音。
夜色孤冷,明月思人。
盛京自然不像這蒙城一般荒涼,夜幕下火燭照亮著整座城,給這氣派繁華的京城添了一絲暖意,隻是位於最繁華地段的寶玉齋卻是一派冷清,這寶玉齋已經好幾天沒有開門了。
大廳裏,正中坐著的女子一雙杏仁眼此時焦急無奈,拍著桌子看著麵前站著的人詢問著,“還沒有消息麼?”
那人歎一聲氣,雙手恭敬地說著,“主子,聽說孟護法逃脫了,淮南閣也在四處找著她的下落,已經有幾天的時間了。”
沈靈頹廢地坐在椅子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淮南閣和盛京本就相隔甚遠,前不久,她才收到淮南閣在青州幫助當地人戰勝了洪水奪得了青雲決的擂主的消息還在為孟善高興,她本該去找孟善的,可是寶玉齋的瑣事太多,師父又在盛京邊境向她傳遞著顏華的消息,本想要等到顏華可以獨擋一麵再去看望孟善,卻又在江湖傳言中聽後到孟善因為犯了幫規被蕭疏廢了武功的消息,她自然是不信的,每日還是數著寶玉齋的進賬樂的笑不可支,雖然蕭疏縷縷拒絕著孟善,可是沈靈自然可以看出來一向對外人不留情麵的蕭疏一定是因為某種原因才不能和孟善在一起的,他是喜歡孟善的,喜歡她的蕭疏,怎麼忍心廢掉孟善的武功呢?
聽到這些傳言她自然是一笑了之,再說孟善的武功是何其高,又有染玉傍身,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人廢去武力。
隻是沒過半個月,正在書房練字的沈靈卻是聽到下人傳來的消息,淮南閣孟護法被廢去武力逃離了淮南閣,她仍舊是不置可否,連頭都沒有抬,蘸了蘸墨水拎著袖子寫著字,那小廝又一次說著,“主子,這事千真萬確,屬下這個消息是從淮南閣打聽到的,他們現在已經派出各路人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