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善將外麵的紅色披風脫下,露出薄薄的紅紗裙子,隨著殿內的穿堂風隨風搖曳,朱紅的嘴唇閃出一絲美麗而又殘忍的微笑。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孟善吩咐著,回頭對落絹說著:“落絹,這幾日你守在清月教,那些人現在還未打探我們的虛實,一兩月內是不會攻擊的,我隻去半個月,先皇祭祀大典一完,我便回來。”
清月教的人上下行動自然很快,孟善吩咐完他們便趕緊著手準備,戎葵看著孟善靜靜地坐在大殿上,右手習慣性的敲打著椅子邊,他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孟善,你為何去的那麼急?是不是想去見一個人?”
孟善撩著頭發看著他毫不掩飾地說著:“自然是去見一個重要的人,否則別人的生死與我何幹?”
戎葵的眸子募地深沉了下去,緊抿著嘴唇,一襲黑色玄衣披著深紫色的衣袍,高大而又瘦削的身形立在地上不說話。
孟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突然掩嘴一笑,眼睛裏麵自是一番顧盼生輝,眼波流轉,她輕輕調笑著說道:“盛京的寶玉齋莊主沈靈可是我好久不見的故人,想必你也知道她吧,看熱鬧是假,見她是真,你還有何話要問?”
戎葵緊緊捏住的手慢慢地鬆開,緊繃的臉也慢慢褪去一臉的冰冷,笑著說道:“沒什麼,我隻是在想,你們許久不見,該準備點什麼好?”
“不用!”孟善大手一揮,紅色的袖炮往前一甩:“她向來不愛這些虛的,想必如今她也知道了我還活著,早晚都得去見她,她會很高興。”
“如此說來,我們現在就出發。”戎葵笑著吩咐身邊的婢女下去準備些路上用的銀兩和幹糧,落絹擔心地看著孟善說著:“教主若是想念故人又為何在這風口浪尖上去,屬下實在擔心的很。”
孟善不苟言笑地正坐著,看著殿上的姐妹說著:“不知道為何很想去皇宮裏麵看看,戎葵有法子,他帶著我是很安全的,你便不要擔心了。”
“另外……”孟善環顧了下四周,看著眾姐妹說道:“這段時間,那些武林眾人定然會派人來打探我們的虛實,記住不要讓他們識破我們的陣法,隻要有一點兒對我們不利的跡象,便立即殺了他,一個也不能放過,明白沒有?”她的眼睛裏麵全是狠絕,說話的時候更是如刀子一般鋒利。
眾人紛紛低頭雙手抱拳大聲說著:“謹遵教主教誨。”
孟善點著頭看著他們,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戾氣,繼而有著擔心說著:“那些人軌跡多端,我已經將需要注意的前幾日便與你們說清楚了,記住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妄自行動,一定要聽落絹的指揮。”她還想要說什麼,卻隻是看了一眼落絹隨後才輕輕說著:“記住,要注意安全。”
戎葵微抿起嘴角,看著孟善向自己投過來的眼神,心中的鬱結便全都散了,孟善,不管你是因為誰而回去的,隻要你在我身邊,我便拚了性命護著你。
月兒此時從桌子上一躍而下,一個抽身將腰間的劍拔出來抵在戎葵的脖子上,杏仁般的眼睛一瞪,玉手翻轉著轉眼削斷戎葵垂在肩膀上的一縷黑發,戎葵自然是紋絲不動。
月兒一陣惱怒,剜了他一眼將手中的劍狠狠地插在地上說著:“戎葵,是你將教主帶走的,若是她出現什麼差池,我月兒以及清月教眾姐妹定不會放過你。”
那殿中的一幹人等紛紛響應。
“月姐姐說得對。”
“我們說到做到。”
……
孟善頭疼地看著底下的人鬧著,搖著頭穿過兩旁的人群,拖著一地的搖曳紅梅走出門去,戎葵看著她瘦削而又單薄的身影癡癡一笑,隨後將劍撿起來遞到月兒手中,卻是看著落絹笑著:“找到孟善已是我一生之幸,失去了她一次,這一次我會用生命去保護她的。”
牛角靴踏出大殿,紫色衣袍揮動著,戎葵背著包袱緊跟著前麵孟善的步子趕在她身邊笑著說道:“你身子不好,受不了顛簸,還是坐馬車吧!”
孟善看著戎葵牽著的馬匹嘴唇蠕動卻最終沒有說話,如今她的身體確實是不能長期駕馬身子吃不消。
孟善堅決不讓清月教一個人隨著她去,一方麵是此次前去她是見老朋友,若是帶著清月教的人過多,難免有些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