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個方法來挑選隊友著實不錯,郝大膽暗暗抹了一把冷汗,他猜雲日照之所以會說那人賤,估計是因為那人的圈套也把雲日照給套了進去,如果雲日照是計劃的參與者,他一定會稱讚這人的想法不錯,很有前途。
“我們怎麼辦,要破陣嗎?”
雲日照重重地點頭道:“廢話,當然破!不破陣,那人怎麼知道我的實力很強?不知道我很強,他怎麼會來抱我大腿?不來抱大腿,我怎麼拒絕他?我不僅要拒絕他,還要狠狠地嘲笑他、諷刺他、挖苦他!”
郝大膽打了個哈欠,衝雲日照一拱手,“大腿,別BB了,快破陣吧,還有五分鍾就九點了。”
雲日照瞪了他一眼,然後盤膝坐在地上,從褲兜裏掏出六枚銅錢,放進龜殼裏,上下來回搖晃著。
郝大膽疑惑道:“你不破陣嗎?這也要算個命?”
雲日照冷笑,“不懂了吧,破陣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毀掉陣眼。我不占卜,怎麼知道陣眼在哪?不知道陣眼在哪,怎麼破陣?不破陣,那人怎麼知道我的實力很強?不知道我很強,他怎麼——”
“我錯了,您繼續!”
郝大膽急忙打斷他的話,舉手投降,退到一邊,不敢再輕易出聲。
雲日照哼了一聲,慢慢將手裏的龜殼傾斜,以三枚為一組,依次倒出六枚銅錢。
他開始的表情很輕鬆,但看著看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這張令女人也為之嫉妒的麵龐變得前所未有地凝重。
郝大膽很想問,卻又不敢問,生怕一不小心再度觸發了雲日照的語言轟炸,隻好把問題憋在心裏。
“奇怪了……”
雲日照嘀咕一聲,撿起六枚銅錢,再一次裝進龜殼裏,開始了第二次占卜。
叮叮——
銅錢和銅錢相撞發出的聲音。
咚咚——
銅錢和龜殼相撞發出的聲音。
搖晃六下,銅錢倒出,皺眉依舊。
郝大膽實在是忍不下去了,開口問:“咋了?算不出來?”
雲日照答道:“算是算出來了,但是……”
郝大膽追問:“但是啥?”
雲日照搖頭,拿過一枚銅錢輕輕劃了一下手指,然後分別在六枚銅錢上滴了六滴血。
滴了血的銅錢漸漸散發出妖異的紅光,將雲日照的臉映得分外詭異。他伸手拿起龜殼,將開口處朝下對著銅錢,嘴裏念念有詞。
郝大膽還是頭一次見到占卜還要念咒的。
雲日照的聲音很小,即便他屏息凝神,依舊聽不清楚內容。
念著念著,銅錢突然豎了起來,然後竟然排著隊跳進了龜殼裏。
叮咚之聲三度響起,郝大膽覺得這一次仿佛連撞擊的聲音都要沉悶一些。
六下過後,雲日照傾出銅錢。
郝大膽以為他一定會盯著卦象看上很久,但他卻隻看了一眼就把它們都收了起來。
“走吧。”雲日照站起身,拍了拍灰。
郝大膽問:“去哪?”
雲日照微笑,“去八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