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認識這個代課老師?”楊淨好奇地問。
她就坐在郝大膽身邊,自然能聽出郝大膽這句“不是吧”是在其他人之前喊出來的。
郝大膽搖頭否認道:“當然不認識了,剛剛叫一聲不過是為了更好的融入大環境而已。”
楊淨半信半疑,“難不成你的表演天賦覺醒了?”
郝大膽故作深沉道:“這人生呐,本來就是一場戲。”
“靠牆那位男同學,這裏不是天台,請不要再找女同學討論人生了。”講台上的陳空聲咳嗽一聲,看著郝大膽嚴肅地說,“代課老師也是老師,學生和老師之間,要相互尊重。”
郝大膽趕緊把頭埋了下來,一副知錯就改的樣子,同時在心中大叫糟糕,“完了完了,還是被這家夥認出來了,他待會兒不會故意整自己吧。”
整間教室裏就郝大膽一個男學生,如此紮眼的存在,陳空聲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不過接下來他並沒有再刻意去找郝大膽的麻煩,而是一板一眼地上起了課。
郝大膽發現,陳空聲的課講得有模有樣,絲毫未露破綻,他暗暗懷疑這家夥除了晚上抓鬼之外,白天還真有兼職當老師,不然哪兒來的這種授課水平?
一上課就犯困的習慣,是郝大膽以前上大一的時候養成的,他直到大四畢業了也沒能改掉。
困了就睡,郝大膽絲毫沒有猶豫。
不知道睡了多久,腰間突然一疼,接著,他的耳邊傳來楊淨的呼喚,“別睡了,快起來,陳老師點你回答問題了!”
郝大膽立馬瞌睡全無,“騰”地一下站起來,睜大了眼睛瞪著陳空聲。
這是他大學時慣用的方法,一般大學老師見他傻傻地站著,什麼也不說,自然就會再讓他坐下來。
大學裏麵,哪兒還有罰站一說?
可是楊淨偏偏一心想幫郝大膽,她不知從哪兒借了本教材,推到他的麵前,指著某一頁小聲說:“照著念,快啊!”
郝大膽不好意思拒絕她的好意,於是他拿起書本,把那一頁上唯一一段做了記號的文字給讀了一遍。
等他讀完之後,陳空聲笑著點頭說:“你回答得很好,請坐。”
頓時全班嘩然。
郝大膽坐下之後,楊淨一臉怪異地看著他,“現在你還敢說你不認識陳老師?”
郝大膽納悶道:“咋的?我答跑偏了?”
楊淨撇嘴,“可不是嗎?都跑火星上去了!”
這時候,陳空聲雙手朝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下來,然後開口道:“雖然剛剛那位同學一句話也沒有答對,但是我依然誇他很好,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有人叫道:“因為他和你是鄰居!”
眾學生哈哈大笑。
楊淨攤手看著郝大膽,“你瞧,不止我一個是這樣認為的。”
陳空聲本想自問自答,結果沒把握好語速,被人插了話。不過他並沒有生氣,等笑聲全都消失了才繼續。
“因為他,精神可嘉。我這個問題好比是一張隻有論述題的試卷,雖然這位男同學並不會做,可是他沒想著交白卷,而是搜腸刮肚、絞盡腦汁地東拚西湊,最後終於湊夠百字交了卷。如果我是這張試卷的批卷人,就衝著這份精神,也一定會給他額外再加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