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一陣陰冷的笑聲從雲彥的腦海中響起,睡夢中的他雙眉緊蹙,身體也隨之而來的一陣劇烈的顫抖,小臉也被驚恐所覆蓋,慘白無色的嘴唇咬出一排排的血印。又是那個夢,又是那個令人恐懼的空間,在那裏他體驗了生與死之間的徘徊,被當做試驗品一樣隨意的擺弄。
幽暗的空間裏,近千個孩童少年猶如幼獸般被關押在牢籠中,他們的表情或呆滯,或驚恐,或迷茫,或瘋狂,就是沒有小孩子所該有的天真浪漫。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都被殺戮者從父母的懷抱中所搶來,父母親也因此而葬生在敵人的鐵血中。不僅如此,那個承載著一代又一代人夢想的故土也隨之灰飛煙滅。現在他們唯一的渴望就是活下去,離開這片地獄空間。
隻見一群身著黑袍的身影在這些孩童身上忙碌著,他們從黑袍中取出閃動著各色光芒的獸魂驅入孩童的體內,少的被驅入一顆,多的四,五顆。但隨之而來就是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咆哮聲,以及野獸的怒吼,像是孩童的身體與獸魂在相互撕扯著,而那些被魂珠所侵蝕孩童在劇烈的痛苦中掙紮,雙眼被血絲所覆蓋,隻有通過在地上不停的翻滾來減輕痛苦,一切猶如人間地獄一般慘烈。
終於在孩童們一陣陣的抽泣中結束了這次惡鬼之行。有的孩童直接在掙紮中死去,有的則幸存了下來,而那些被多個獸魂所侵蝕的孩童幾乎都死去了,近千人中隻有不到兩位數的人活了下來。
“看來這次成果還算不錯,果然是那個血脈的,將成品交給大人,剩下的,嘿嘿.....”居中的一個黑袍人發出陣陣冷笑,似乎這些生命猶如螻蟻一般,隻是提到“大人”二字時,連黑袍人的聲音都忍不住閃過一絲顫抖。
大陸上的逐魂者在利用獸魂的時候,即使是一種獸魂也是有危險,更何況三四種,剩下的黑衣人一拱手將“失敗品”帶走了。說話的黑衣人盯著地上那些瘦小的身體,眼中閃動著貪婪的幽光。之後剩下的隻有一片火海......
而雲彥便是這些失敗品中的一個,隻不過他撐了下來,迷茫中爬出了火海,入眼的便是一片血紅。
這些殘酷的畫麵折磨了雲彥一個多月了,每逢夜晚來臨就是噩夢來襲。雲彥的小臉隨著夢境的血腥而越加的蒼白,他隻有抱著腦袋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試圖將這些畫麵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可是刻骨的怨氣與恐懼已經深入骨髓,又如何能趕走呢?他的腦袋,四肢就像不屬於他自己的一般,在相互間拉扯著,仿佛要各占一方,獨立為王。甚至可以隱隱聽到嘶嘶的野獸咆哮聲。在折磨中雲彥想過死,希望用死亡來解脫,這種痛苦是身體和肉體上雙重的折磨,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身上萌生了死誌,瘦小的骨骼承當了太多。
隨著掙紮,雲彥的身上不時閃動出青綠色的光芒。終於,在無盡的痛苦中,雲彥擺脫般的暈了過去。破茅屋外的雨聲越來越大,陰霾籠罩整個城鎮,隻有茅屋裏一個弱小的身軀在入睡。
雲中城屬於南域的一個小城鎮,由於終年多陰雨,從城外看去,像是被雨霧所籠罩,故此得名。這片大陸被劃分為四域一州,並沒有因為勢力因素所幹擾,以地理位置劃分開來。雲中城本是南域中的小城鎮,默默無名,隻是靠近原始地帶,不時有各大勢力接觸,在平靜的表麵下,地下暗流湧動,不少勢力都在相互間撕扯,各域的利益也在彼此間所牽引。
等到雲彥睜開眼,已是日上三竿,夜晚已經過去,稚嫩的臉上還殘留著一抹蒼白。汙黑的小手揉了揉腦袋,忍著身體的酸痛,如行屍走肉般拖著身體向外走去。茅屋經過長年的風雨侵蝕早已經破敗不堪,雲彥不得不在今天再找一個棲息之地。
隻從那次死裏逃生之後,他再沒有過過一天正常人的生活,餓了在周邊吃菜梗野果,渴了就是河邊找水喝。陪伴了他一個月的茅屋也即將塌陷,他現在所在的是雲中城郊外,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進城,但一想到在城中發病的話,就算不死,也會被人所厭棄,雲彥的扶著門框的雙手就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眼中更是閃過深深的仇恨。每次發病,身上都會浮現青色的鱗片,雖然是虛幻狀,但也異於一般的修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