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俠義,懲強扶弱,無憂無惑,每及貧寒苦地,則雲行雨施。
人奸邪,口蜜腹劍,表裏不一,隻為損人利己。
修行中人,做君子或當人,不清亦道不明,各行其道罷了。
張忍一手謀劃,將熊屠扔進吞黑洞,看著寒水妖蛟吞沒黑洞後,他暢快大笑,道:“熊屠,枉你與我爭鬥幾十年,到頭來利欲熏心,葬身妖腹,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張忍組織人手,圍攻寒水妖蛟,先是數輪利箭齊射,再不斷使用各種地靈力彙聚的攻勢。寒水妖蛟接連施展兩大神通,虛弱至極,最終低吟著,閉闔雙目,栽倒在岸邊。
亂獄迷陣籠罩下的石縫裏,低沉的交談聲回蕩。
“大戲落幕,該我們動手了!”裴元霸磨拳擦腳,一副按捺不住的模樣。
李風揚搖了搖頭,道:“別著急,魚還未完全進網呢。”
………………
一朝除去老對頭熊屠,又斬獲寒水妖蛟,張忍可謂誌得意滿。然而他生性謹慎,並不急於取唾手可得的妖蛟內丹,而是守在一旁靜候,防備著寒水妖蛟僅是詐死,可能還有反撲的力量。
這一等,就是足足大半日的功夫。且不義勇莊的其餘人,單是張磊就忍耐不下去,接連催促道:“爹,這條妖蛟徹底死透了,咱們快動手吧,也好瞅瞅妖丹是何模樣!”
張忍瞪了他一眼,繼續閉目等待,數十年風雨闖蕩,張忍對危機感很敏銳,他總覺得哪裏出了差錯,反複思索,卻又得不出結論。
又過了兩個時辰,張忍終於決定動手,吩咐義勇莊的眾人剝開寒水妖蛟的軀體,取出內丹。
“叮當!”妖蛟雖然死透,但體表仍舊堅硬,尋常刀劍砍在鱗片上,紛紛斷折,連一寸白痕都無法留下。
“我來!”張忍眉頭一皺,親自動手,頭頂著半紙畫卷,湛藍軟劍繃得筆直,在寒光下斬落。
“轟轟轟!”一斬之後,引發的聲響,驚動地!
妖蛟軀體猛地爆開,從中跳出一個鮮血淋漓的光頭大漢,搖身一變,化作山般的龐然巨獸。
熊屠未死,一直隱忍在蛟腹中,隻為此時此刻傾盡全力的雷霆一擊!
血紅的雙目怒睜,熊屠咆哮著,猙獰巨爪似垂之雲壓落,獸爪下隱隱可以見到數以百計的扭曲亡魂在嘶嚎,此外還有一道深紫色的劍氣,至凶至厲!
附近的四、五名義勇莊的漢子慘遭殃及,根本反應不過來,在狂暴的壓力下,變成一堆血肉殘渣。
張忍麵色發白,就地一滾,在突如其來的攻伐下,狼狽不堪。他頭頂的半紙畫卷鋪張開來,竟足有十米長,從中飄出一道淡淡的殘影,逆而上,竟拖住了巨爪!
張忍暗暗鬆了一口氣,半點不敢耽擱,滾出攻擊範圍後,他爬起來叫道:“怎麼可能,你沒有死?”
熊屠身化巨獸,聲若鍾鼓,冷喝道:“黃泉路上太寂寞,你不來陪我,我怎會一人獨行,所以又回來了!”
一擊不中後,熊屠抖手拍死三、四個義勇莊的漢子,方覺得有些泄憤,他恨恨地道:“人,今日之仇暫且記下,來日再與你好好清算,我們沒完!”
他受傷嚴重,不願再做碰撞,隻想覓地療養,以期報仇雪恨。
“今你走不了,必死!”張忍怎肯就此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