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慘死,五道血鏈凝成一隻大手,抓起半紙畫卷回歸。
李風揚將半紙畫卷收入懷中,一步步走向黃姓大漢,一道驚雷閃過,照亮夜空,李風揚麵色白得像雪,身體更消瘦了幾分。他的目光幽冷到極點,雙眸中充斥著血絲,他一字一頓地道,如幽魂索命:“還剩你了,最後一個!”
黃姓大漢駭然到極點,怎還敢久留,他一聲大吼,雙腿一蹬,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向城門。
雨水在他身後連成一條濃密的長線,眨眼間,黃姓大漢就飛奔數十米,很快就化作一粒黑點,消失不見。
李風揚沒有去追,他根本就沒有力氣,水行靈體中的以血禦體之術是先傷己後傷人的法門,在他殺死張磊的時候,早已虛弱的一塌糊塗,完全是憑借著最後一口氣,在偽裝,在硬撐!
“嚇走了,呼呼…運氣,真好……”
李風揚半跪在地上,每喘一口氣就感到五髒傳來的陣陣劇痛,衣衫下的軀體早已是皮包骨頭,每殺一個人他都需要先以自己的鮮血為引,他流失了太多的血,隻覺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李風揚忘了自己究竟是怎麼回到縣衙的,隻依稀記得是在淩晨時分,他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著,隱約間就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朝自己衝過來,然後他徹底的暈了過去。
………………
禦劍門,陰暗的主殿空空蕩蕩,灰色的石柱仿佛與墨染地磚凝在一起,殿中沒有任何陳設,唯有一張白玉王座,鑲嵌在正中心。
段陽恭敬地站在王座旁,一字不落地述著今夜見聞,越心中便越震撼。直到現在,他依舊不敢相信,命源二重的李風揚竟然憑借一己之力,險些讓義勇莊全軍覆沒。
坐在王座上的身影沉默半晌,忽然開口道:“你既然他在最後關頭已經奄奄一息,為何不出手呢?”
話語聲,如劍吟,似劍顫。
段陽的額頭滑落一行冷汗,支支吾吾,不敢答話。
“你怕他是在裝模作樣,刻意引你出手?”禦劍門門主段不群敲擊著王座上的玉石,道,“陽兒,我過許多次了,你其他都好,就是太謹慎,顧慮太多,若不敢搏上一搏,如何能成大器!”
“孩兒知曉了,會改的。”段陽低聲應道。
“嗯。”段不群微微點頭,“也是時候,將它傳給你了。”
段不群取出一本冊子,遞到段陽手中,道:“我段家也曾出過了不得的人物,昔年先祖曾以一柄玄鐵劍打遍滄州無敵手,隻是如今沒落了。這是我段家劍訣真正的精髓所在,然修習之人,需大恒心,大果敢,乃至大犧牲方可參悟,你先妥善保管,若有一……”
話未完,忽有一名弟子急匆匆跑進來,大喊道:“門主,少門主,不好了,有三十二名弟子,慘死!”
段不群騰地從白玉王座上站起來,無匹劍氣四溢開來,他喝問道:“又是狂刀幫所為?”
那弟子咽了一口唾沫,道:“不知道,這次很蹊蹺,還請門主,前去看看……”
段不群與段陽趕到寂靜一片的習武場,隻見三十二具屍體一字排開,死狀慘絕人寰,全部都被抽幹了血液,與遭受李風揚的以血禦體,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