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晴空,萬裏無風,一朵皎潔的白雲,幽幽飄蕩而來。
彩衣女子立在雲端,如遺世獨立,宛若謫仙,她提著一隻紫砂酒壺,手指輕輕一勾,乳白色的酒水便自動從壺嘴流出來,被她吸入口中。
“嘖嘖,好酒啊。”彩衣女子讚歎一番,注視著下方,道:“想不到在這貧瘠之地,竟然有人能夠覺醒亂魔烙印,有趣,當真有趣!”
落後她兩步的華服男子躬身道:“統領,陛下有詔,一旦出現亂魔傳人,必殺之,咱們是不是該……”
他指向裴元霸,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此處是滄州,而非帝都。”彩衣女子嘴角一彎,笑問道:“方府主,我且來問你,何為亂,何為魔?”
“奸殺擄掠,無惡不作之人,統稱為亂魔!”華服男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彩衣女子又是一笑,道:“既然如此,下方的子可曾奸殺?可曾擄掠?”
“不曾!”
“陛下還是在擔心當年的事重演啊,亂魔可是布下了一局很大的棋,包括你我在內,皆在棋盤中,試問下眾人,誰心中無亂、無魔?隻在於想不想,敢不敢釋放而已!”
彩衣女子到這裏,微微停頓,鷹眸般的眼眯起來,繼續道:“這姓裴的子,若是能熬過亂魔的三關六劫,倒是可堪大用,若是熬不過去,也就是螻蟻罷了,何不放任自流呢?”
華服男子聞言,沉默不語,過了好半晌才又道:“衣統領,我觀剛才那招劍式,甚是眼熟,難道是……”
“段家的劍訣,也唯有一人大成過,昔日的段秋子的確藉此縱橫滄州三萬裏無敵,但經他之後,再無人敢練,如此慘無人道的劍訣,時而今日,沒落了也是理所當然的。”彩衣女子轉頭問道,“怎麼,莫非方府主有些興趣,想練上一練?”
華服男子頓時連連擺手,竟是漲紅了麵龐。
“另外那個子從貪狼那裏回來了,命源四重就渡雷劫,比起當年的……”彩衣女子望向遠處,似笑非笑,雙手輕輕向上一抬,白雲忽地升高,直入蒼穹。
李風揚在老遠的地方就察覺到劇烈的戰鬥波動,他用最快的速度,拚盡全力,朝淮楠縣城的方向飛奔。
地蒼茫,黑雲積聚,狂暴的雷霆閃爍著刺目的光,雷龍搖頭晃尾的穿梭在雲層之中。
“該死,雷劫快要降臨了!”
李風揚向上瞥了一眼,暗道。當他回到縣衙時,映入眼眸的場景,令他目眥欲裂。
衣衫襤褸的裴青青毫無聲息地倒在血泊中,裴元霸的右臂齊根而斷,跌落到塵土裏,段不群正舉著如淵劍,要取裴元霸的性命。
“吼!”李風揚刹那間暴走,攜雷而歸,他雙腳一踏,地麵都凹陷下去,半空中,李風揚施展金剛霸體,橫飛過來,先徑直撞飛了段不群,隨後他猛地一頓,硬生生地掉轉方向,直逼歐陽弘。
“他,由我來殺!”右臂被斬斷的裴元霸,麵色卻是平靜而陰沉的可怕,洶湧的魔焰瘋狂的燃燒,他的步伐堅定而有力,一步步走向歐陽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