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龍國號稱天朝,天朝南部被稱作天南,天南河流湖泊遍布,氣候濕潤溫和。而且百姓富足,民風溫婉,風流才子淑女佳人層出不窮,所以天南一直有人間天堂的美譽。
天南有個溫山鎮,就像小鎮的名字,山清水秀溫暖宜人。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溫山鎮大街上俊男靚女隨處可見,不經意走進一處巷子,也許就能碰見讓人眼前一亮的絕代佳人。
可是最近幾年,溫山鎮的鄉親們過的並不踏實,特別是家有如花女兒的更是每天提心吊膽。
因為溫山出了個潘棒槌,整日做著成仙夢,卻不學無術,遊手好閑,糾結一幫小夥伴圍追堵截,每每挑弄的女兒家梨花帶雨又回家無門。
偏偏這小子力大無窮,三兩壯漢完全拿他沒辦法。更沒人敢組織人手聯手懲治,誰帶的頭,就專挑誰家女兒禍害。
欲要告官,可是潘棒槌向來隻逞口舌之欲,你家兒女哭哭啼啼的也沒見少塊肉,保正、保長、亭長們能怎麼辦。
潘棒槌真名潘瑞輝,隻因從小生的比普通人健壯,而且做起事來沒頭沒腦任性胡為,便被鄰裏笑稱棒槌。
久而久之,還記得他真名的,除了父母真不知道還有誰。
天南水鄉,魚米之都,崇文輕武之氣非常嚴重,一兩文章勝過百斤武功。
潘棒槌天生神力,奈何沒人指點,隻跟老爹學了些強身健體的把式。
民間把式防身有餘,行走江湖那是妄想。
可是潘棒槌心中仿佛有一隻籠中猛虎在蟄伏,不甘、憤怒、衝動的情緒時常難以自控。
每當心中情緒如潮水爆發時,把自己代入仙俠畫本中的情節,才能得以舒緩。
仿佛淩駕於眾生之上,才是自己的宿命,而不該是現在這般弱小無知。
而平日也隻能裝作棒槌樣,盡情抒發心中鬱結,否則真害怕自己會變成一隻沒有理智的惡虎。
潘棒槌家的仙俠畫本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編撰的誌怪小說,當然不可能有真正的法術招式,更不可能有內修法門。
天下人盡皆知,修煉分內修和外修。
內修從凝神開始,然後是心動,靈起,分神,先天,窺天,成丹,而後便可渡劫,經曆天、地、人三劫後,成就仙體,自有上界仙人接引,飛升仙界。
外修則是各種法術招式,是發揮本體實力的關鍵,空有內修境界,沒有外修手段,也不過是空守金山,不會煉金罷了。
“妖孽,哪裏逃,天人合一,劍走八荒,看劍。”潘棒槌左手捧書,右手並指成劍,兩隻眼睛盯在書上,口中念念有詞。
“我瑞輝劍皇,一把青峰劍無敵於天南數十載,爾等宵小還不束手就擒。”潘棒槌幻想著右手握劍,背在身後,挺胸抬頭,睥睨的雙眼,若不是左手還捧著書,真有幾分大俠風采。
“瑞輝快出來,吃飯了!你這熊孩子,天天鼓倒那些個亂七八糟的,能玩出個花來?”屋外一聲無奈的叫喚傳來。
潘棒槌收了書,忙不迭的吃完飯,便跑出門去。召集了小夥伴,開始蹲點幹活。
溫山鎮集市旁的小巷子裏,潘棒槌與幾個小夥伴伸長了腦袋,對大街上來來往往的少女們品頭論足。
“老大快看,是趙屠戶家的小媳婦劉阿妹。嘖嘖,這身段可比去年更加堅挺了,肯定沒少被趙屠戶那一身肥瘦折騰。”王二狗噙著口水道。
啪……
潘棒槌一巴掌扇在王二狗頭上,怒斥道:“去年我們可以把劉阿妹堵在巷子裏指點捉弄,但現在她已嫁為人婦,莫要胡言亂語壞了別人名節。”
“我就是沒忍住私下說兩句,老大的規矩我還不知道麼。”王二狗捂著頭,這一下拍的可不輕。
“我聽說劉阿妹的妹妹劉阿嬌,現在生的比姐姐還要標致,可惜劉保正防著咱們,不準劉阿嬌出門。”王二狗的哥哥王大闖道。
“你怎麼知道的。”潘棒槌來了興趣。
“我嬸子經常去劉保正家做些縫縫補補的雜活,出入後院的,可不是經常見。”王二狗接話道。
“這個劉保正,我們又不會吃了他女兒,這麼藏著是把我們當采花賊了。”潘棒槌不滿的道。
“我們可不就是采花賊嗎?”王二狗小聲嘀咕。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腦袋上。
潘棒槌訓斥道:“嘿!王二狗長能耐了,說說看,你采過哪家姑娘。真當自己是采花大盜了,小心仙道門派下來兩個仙子閹了你,然後送宮裏當太監,那可真是一步登天,往後兄弟們可要靠著王二公公罩著了。”
“嘿嘿!那是,那是,往後有我王二公公的一天,一定好好罩著大家。”王二狗也不生氣,嘻嘻哈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