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裏海岸成為戰場,人族在智慧毫無作用之後,海妖的殘忍徹底激發了這個種族凶悍的本性。億萬弱小溫順的普通人堆出一道道血肉城牆,誓死不退,難以計數的傷亡數字反而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類自發趕來。
凶殘的海妖在拋掉無數屍體之後,反而露出了怯意。它們想不明白,一向弱小怕死的種族為何會爆發出這種勇氣,海妖隻是對敵人殘忍,而人類竟然對自己更殘忍。
經常有登陸的海妖負傷後僥幸逃回近海,身上竟然帶著無數身體殘缺的人類屍體。這些被當做實物的人類指甲中充斥著肉末和血絲,甚至用脆弱到可笑的牙齒撕咬龐大的海妖,屍體僵硬冰冷之後都不會鬆口。
就像夏日密密麻麻的蒼蠅突然開始食肉飲血,那種發自靈魂的戰栗,不是個體實力可以掩蓋的。
海妖大舉登陸開始演變為高手突襲,而人類一方,像潘棒槌這樣的修真者小隊,開始主導戰場。
民間,道門,軍隊中的很多修士個個變成嗜血殺神,不要命的強突海妖大本營,很多小隊的作戰計劃就是殺進去,沒有撤退計劃,沒有後勤保障,手臂係上白綾,百死不回頭。
潘棒槌這隻最早進入戰場的三十七人修士小隊,不到七天時間戰死三十二人,剩下的亦是人人帶傷。
此時潘棒槌手中提著隨手撿來的鋼刀,右手、左臂、腰腹、小腿上纏著歪歪扭扭的紗布,小腹上的紗布還在滲著血。連續七日的無休無眠,曾經玩世不恭的溫山棒槌開始成熟起來。
看著滿地屍首,七天七夜的殺戮後,潘棒槌心中升起一股悲憫,為家人、為兄弟、為人族、也為敵人,眾人好像看到滿身血汙的潘棒槌身上,竟有一種安詳清淨之感。
落日被蒙上血光,戰士們背靠敵人碩大的屍體,就著血光得到一次短暫的休息,沒一會兒,呼聲傳遍整個寂靜的戰場。
半夜時分,一道黑霧緩慢凝聚,曾經出現在溫山小巷中的身影再次顯現。黑影幽魂一般飄在五人上空,沉思了半晌,自言自語道:“我略施小計,把劉阿嬌這位天生魅惑之體塞給潘瑞輝,把老君布的局稍稍牽離軌道,破了他成佛的軌跡。
沒想到老君這麼快便發現端倪,而且這步棋下的也夠狠啊,用億萬生靈的殺戮把潘瑞輝又弄到了軌道上,這是想讓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我要怎麼破呢?要不把他弄醒直接跟他說你被別人算計了?不行,不行,本道尊被三個老鬼看的死死的,現在隻能用這種辦法顯形,潘瑞輝這小子指不定把我當孤魂野鬼給砍了,本道尊現在脆弱的很。
有了,哈哈哈,三千大道皆由我生,我何必跟你們玩規矩,今日我便再創一道,看我不玩死你們三個老鬼。以我父盤古之名,三千大千世界聞音有感:
我名鴻蒙,不知何為鴻蒙,不知一有三,不知三生幾何,愧於父之所托,羞於已之所名,遊離紅塵天外,惘負紅塵萬千,逍遙本是逍遙天,道音所言,該有一道,強名為紅塵逍遙道。”
轟~~~
三十六重天上,大門打開,而後大道之音輕輕揚揚,三千世界瞬間多了一道輕靈之氣。無數老古董化作流光,直奔三十六重天,鴻蒙開天後又一次講道,這可是爭奪氣運成就至尊之位的唯一途徑,誰還能淡定。
然而,當第一個滿麵紅光的老祖到達三十六重天大門前的時候,大門轟隆隆的瞬間關閉,老祖吃了閉門羹,懊惱萬分。
無數流光紛紛顯現形體,百萬年未見的老友齊聚一堂,沒人客套噓寒問暖。隻聽有人大叫道:“紅雲,可有人進了三十六重天。”
“我是第一個到的,連我都沒進去,你說有沒有人進去了。”紅雲老祖恨恨的說道。自從那次被天道算計,失了鴻蒙天道氣機,一直不甘心,終日遊蕩在三十六重天門外,坐等芝麻開門,等了億萬年,終於門開了,可恨竟然又被天道耍了。
“你那蹩腳的速度,怎麼可能是第一個到的,快說,前麵還有誰,怎麼著,還想獨自巴結未來至尊,故意隱瞞?”一團火光姍姍來遲,化作人形後,不爽的叫嚷道。
“陸壓小兒,休要猖狂,否則別怪我代乃父,好好管教管教你這個目無尊長的後生。”紅雲老祖這位和事佬也不淡定了。
“你這個老不死的也敢跟我講輩分,當年鯤鵬怎麼沒真個弄死你。”陸壓不屑的說道。
紅雲得五十道鴻蒙紫氣最後一道,奈何天衍之數四十九,被天道算計後,出門又被鯤鵬偷襲,鴻蒙紫氣遁去,鯤鵬著急追尋,竟沒注意紅雲老祖裝死躲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