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楞心情的潘棒槌,當真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壓下恐懼後,玩的不亦樂乎。
“好酒,果然是稀世佳釀,敖公子怎麼不喝?”潘棒槌嚐了一口美酒,直感覺口鼻生香,一股舒爽的清靈之感瞬間傳遍周身骨髓,迷醉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我曾經也是愛酒之人,奈何空有賞酒意,沒有品酒口啊,我如今這般模樣,就不去浪費珍品了。”敖嵐自嘲的笑道。
“看我這張嘴,敖公子莫怪。”潘棒槌歉意的說道,敖嵐靈魂之體,酒從嘴巴倒進去,還不如直接倒地上。
“敖公子是真龍太子,為了海族安危,自願以龍軀化作鎮守封印,靈魂卻被困於此,真是英雄悲歌。”潘棒槌感歎的說道,嘴上卻不停,又猛灌了一口。
“古妖作亂,海族生靈塗炭,父皇與四位皇叔同古妖皇族同歸於盡,我們作為龍子,受四海尊仰,舍了區區龍體,換來四海升平,何足道哉。”敖嵐說道。
“這麼說,除了這裏封印了太古大妖,還有別處也是如此?”潘棒槌頓時來了興趣。
“當年古妖皇室被滅,我龍族也是元氣大傷,本就為數不多的真龍,隻剩下我和敖江、敖靈、敖文兄妹四人。說來慚愧,我兄妹四人竟是連古妖中僅剩的三位大統領都戰不過。
無奈之下我和敖江、敖靈以龍軀為陣基,真龍血脈化為鎖鏈,把三大統領分別困於三處仙府,隻剩下最為年幼的敖文保留真龍血脈不滅。”敖嵐自斟一杯,舉起手來,才想起自己隻是一縷殘魂,又訕訕的放下酒杯。
“真龍血脈不滅?我怎麼聽說當年龍族與古妖大戰,真龍與古妖皇室同歸於盡!所以才有蛟龍族繼承海皇之位,成為海族之主。”潘棒槌心想,
“這位龍魂兄斷不可能跟我這個路人開這種玩笑,其中有什麼貓膩,等我脫困後先去查個明白,敖文是死是活全不可知,還是暫時不告訴這位幽怨龍魂兄了。”
拿定主意,潘棒槌岔開話題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那古妖大統領死了沒有,如果已經灰飛煙滅,不知敖公子還有沒有脫困的可能。”
“古妖的壽命不下於真龍,更何況,當年我並沒能在此妖身上造成太大的傷害。反而是我,為了封印此妖,自毀龍軀散盡血脈,如今我都還沒有煙消雲散,那古妖斷然不可能死的。
所以,脫困對我來說已經是不能的事情,隻盼我能多撐一些歲月,耗盡此妖氣數,免得海族再次生靈塗炭。”敖嵐憂傷的說道。
“敖公子悲憫天人,為蒼生可舍身不入輪回,我想蒼天一定不會讓這種悲劇發生的。”潘棒槌安慰道。
“生死有命,隻要所作所為不亂本心,不入輪回又有何不舍。今日偶然有所感,從沉睡中醒來,便看到少俠從天而降,說不好少俠便是蒼天派來,渡我出苦海的使者。”敖嵐打趣的說道。
“敖公子真會拿小弟開玩笑,蒼天有沒有使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使者絕對不會是大風刮來的。”潘棒槌大笑道。
“沉睡千年,難得醒來便遇到少俠這般風趣的人,這是我當年的玉佩,上麵有我的氣息,潘少俠可持此玉佩出入沉淵。如有閑暇,也可用此玉佩感應須彌沉淵的位置,來這裏陪我說說話。
須彌沉淵藏於須彌之間,內部卻寬廣無邊,美景珍寶無數,潘少俠如果願意,不妨到處觀賞一番,有需要的自取便是,放在這裏便是死物。
我現在一縷殘魂,每一次醒來都要耗費大量的生機,便不作陪了。”敖嵐取出一塊紫玉龍佩,交給潘棒槌。
等到敖嵐殘魂消失後,潘棒槌仔細端詳手中玉佩,上麵郝然刻著‘敖嵐’兩個字,其他再沒感覺什麼特殊,便隨手收了起來。
潘棒槌一貫的原則是,有免費的寶貝不拿是傻蛋。一壇美酒下肚,有些暈暈乎乎的潘棒槌開始搜刮沉淵。
轉來轉去,竟是一件像樣的寶貝都沒找到。一人高的血珊瑚又不能吃,要來何用;數十丈見方的玉石,竟然跟地麵連在一起,砸不爛搬不動,最後隻好作罷……
可是滿地奇形怪狀的水草還有一堆不認識的石頭之外,偌大的沉淵隻剩沙子了,總不能撿一堆破石頭和一袋沙子回去吧。還好最後在沙子裏扒出一把刀,拿在手上耍了耍,還蠻順手。
意興闌珊的潘棒槌更不把沉淵當回事了:“窮鄉僻壤的海溝溝,虧我還當有好寶貝,除了一破刀,要不是小爺我現在赤手空拳,我都懶的撿。”
潘棒槌抱怨完,忽然感覺抗在肩膀的大刀好像變重了,疑惑道:“難道我喝多了?怎麼這把刀忽然變這麼重,看來我得先睡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