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中有一道不可戰勝的陰影,始終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那人便是凡人之身殺死元仙鬼麵的潘瑞輝。
潘棒槌牽著兩女的手緊了緊,分明感到手中的兩隻玉手在枯萎,屠魔印正在剝奪所有人的生機。
“果然厲害,大道之威不可抗拒,我甚至能感受到來世的命數也在消亡。”潘棒槌眉頭緊鎖,仍舊不放棄一線希望,
“一定有辦法克製,絕地必有一線生機,可是這一線生機到底在哪裏!
輪回之道一分為二,一為造物,二為泯滅,要克製泯滅需要造物的手段。
虛空造物那是天尊才有的手段,不可能有天尊來救我,我該如何應對。”
思緒瞬息之間,三人已經白發蒼蒼,雙眼開始模糊,皮膚開始塌陷,滅亡來臨之際,潘棒槌突然靈機一動。
心隨意轉,相由心生,意念轉動之間,潘棒槌身上的泯滅之道開始逆轉。
從眉心開始,青光如水紋蕩漾而下,經過手臂之時,傳遞到兩女身上,再經由地麵擴散到整個仙洞,時光開始倒流。
三人皮膚首先恢複光澤,第二道水紋經過,神識恢複清明,第三道水紋經過,靈魂獲得新生。
眉心青蓮三道青光流淌,泯滅之道蕩然無存。
臨危之際,潘棒槌想到眉心中青蓮的神奇,肉身靈魂不死不腐,定住時空逆亂陰陽,豈不就是造物手段。
“不……為什麼會這樣,先祖偶然得到泯滅之道的殘痕,數千年祭煉成就屠魔印,你怎麼可能破的了!”鯨天王大叫道。
青光不分敵我,盡破泯滅金光,鯨天王亦是起死回生,但他現在寧願已死。
潘棒槌放開兩女,一步步走向鯨天王,憐憫的說道:“連天道都站在我這邊,鯨天王,你還不罷手?”
老三提前一步登上祭壇,扶住鯨天王,說道:“鯨正,放手吧,你難道忘了你父親鯨尚對你的期望?”
潘棒槌還是第一次聽到鯨天王的名諱,再聽老三的話語,情不自禁的說道:“好一個‘正’字。
賢良方正是正,守正不撓是正,正氣淩然也是正。可是我觀今日的天王,卻是有些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味道。
鯨屠既知敖萱是真龍,卻兩度使用淫邪藥物,欲要對敖萱圖謀不軌,此為大逆不道。
若說蛟龍族才是現在正統,那蛟戈弑父篡位,鯨屠不思為太子解圍,反而想借真龍上位,這是不忠。
天王為保鯨族不衰,殫精竭慮,鯨屠卻反其道而行,此為不孝。如此逆子,天王要搭上整個鯨族為其陪葬,此為何?”
此為何……
此為何……
此為何……
鯨天王耳邊回蕩著三個字,偉岸的身軀開始佝僂,竟然有些風燭殘年之感。
不理會失魂落魄的鯨天王,潘棒槌回身牽起兩女,兩女溫婉一笑,濃到化不開的情絲纏綿緋繞。
“走吧,我們回家!”
樓船鳴笛示意,不過這一次的客人隻有六位,三人,三妖,算上眉心之中沉睡的兩位,一個不少。
“師父,我剛在開船之前,聽到有人談論鯨天王自殺了。”鰻莎掛在潘棒槌脖子上,說道。
被一個大姑娘掛在脖子上蕩秋千,潘棒槌感覺很是怪異,可鰻莎卻毫無自覺。
“自殺?不應該啊!”潘棒槌感覺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搖搖頭歎道:“哎,一代賢王落得這般田地,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