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看著長途大巴車窗外印象已經稀疏的風景,心情很複雜。
將近8年沒有回新藍市,連市郊都有了很大的改變。當年完成人生第一項任務,就是在新藍市,那時的他,才17歲,一個衝動而幼稚的少年,而如今再回新藍市,過早經曆風雨的臉上現出一抹堅定剛毅,已經是個完全成熟的年輕人。
物是人非,白雲過隙。八年的時間,足夠磨去少年人輕浮無知莽撞的菱角,打磨成一塊蘊含光芒的真正璞玉。
周凡下意識摸了摸右手中指上一枚普通銀戒指,看著車窗外自言自語:“蔣叔到底在想什麼?直接批準我退役就得了,居然還要執行最後一個可笑的任務?”
回想收到最後任務通知書的時候,周凡有些哭笑不得,居然讓被譽為“華夏神鷹”的精英特戰隊長的他,來新藍市私立高校保護一個女講師?純粹的殺雞用牛刀!
再次從懷中摸出任務通知書,上麵寫著被保護人的資料:柳凝,女,單身未婚,新藍私立高校物理係講師,M國麻省理工學院物理、基礎醫學雙料博士學位獲得者。畢業論文獲得新科學學術機構最高獎項。
周凡苦笑一聲,他最不願意打交道的兩種人,一種是目中無人的商賈,一種是一把年紀還單身的老女人。這個柳凝,獲得兩個博士學位,年紀應該一大把了,無疑就是老女人。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古怪的笑意,周凡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轉頭一看,過道另一邊坐著兩個三四十歲滿臉橫肉目露凶光的男人,正邪笑著伸手對前排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揩油。
女子樣貌普通,身材也一般,被人揩了油,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周凡忍不住笑了笑。這兩家夥,別是剛從裏麵放出來的吧?這麼饑不擇食?
兩男聽到周凡的笑聲,轉頭過來,正好周凡也在看他們,兩人臉色一沉,喝道:“兔崽子,看什麼看?當心老子嫩(弄)死你!轉過頭玩泥巴去!”
周凡無所謂的聳聳肩,轉過頭去繼續看風景。像這樣橫行無忌的家夥,周凡見識多了,也有好些個死在他手上。不過,周凡並不喜歡多管閑事,那年輕女子都不在意,他更沒出手的必要。
眼看大巴車就要進入新藍市市區,兩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玩膩了揩油的把戲,突然對視一眼,各自從大衣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一個衝向前麵的司機,另一個站在車內的過道上,大喝:“我們兄弟隻是劫財,弄點錢花花,想要命的全都坐好,把錢和首飾都交出來。”
同時,大巴司機在歹徒的威脅下,不得不靠邊停了車,這裏是通向新藍市市區最後一段荒涼的山林區,四下無人,所有人都嚇壞了。
周凡苦笑一聲,這麼俗的事情,居然被他給碰上了,到底要不要出手呢?他不是警察,沒興趣管這種到處都有的犯罪。
過道上的歹徒取出一個旅行袋,從車頭開始,命令乘客一個個的交出現金和值錢的物品。
前麵的乘客為了安全,都忍氣吞聲交出了錢財,輪到那個被歹徒揩過油的年輕女子時,女子努力做出一個嬌媚的表情:“大哥,我真沒什麼錢,隻是個打工妹,看在剛才你們也享受的份上,就放過我吧?”
歹徒嘿笑一聲,喝道:“少廢話,把錢交出來,否則‘捅’死你!”
年輕女子臉色一紅,被歹徒雙關語嚇到了,不甘心的交出了錢包。
之後,輪到一對年輕的情侶,男的正在取錢包,歹徒看到他女朋友長得漂亮,起了心,伸手就去抓女子的胸,嘴裏不住邪笑,女子嚇得臉色發白,不住顫抖。
女子的男友臉色大變,扯開歹徒的手,叫道:“放開她,你幹什麼?”
“老子劫個色而已,要特麼你管?不要命了?”歹徒頓時怒了,一刀背拍在男子的臉上。
男子痛叫一聲,臉上頓時冒出鮮血,見女友受辱,竟生出勇氣,不顧痛楚,大叫著朝歹徒撲過去,就要去奪歹徒手裏的馬刀。
“找死!”歹徒獰笑一聲,馬刀當頭就朝男子劈去。
周凡看在眼裏,暗歎一聲,年輕男子明顯不懂搏鬥,隻是憑一股衝動跟歹徒對抗,這一下顯然腦袋要開花。不過,男子反抗的勇氣,周凡很欣賞,到這個時候,周凡決定要管閑事了!
“鐺!”一聲脆響,眾人眼前一花,不敢去看小夥子的慘狀,就連年輕男子自己都覺得這下要沒命了。
誰料,發出慘叫的卻是歹徒,馬刀不知什麼時候落到一個高大英挺的年輕人手裏,而年輕人也同樣用刀背在歹徒臉上拍了一下,歹徒竟然直接暈倒在地。
逃過一劫的年輕男子和他的女友連忙向周凡致謝,周凡淡淡一笑,丟掉了手裏的馬刀,直接朝著駕駛座旁的那個歹徒走去。
那歹徒發現自己兄弟出了意外,嚇了一跳,見到之前嗬斥過的周凡淡笑著一步步走來,心裏莫名發涼,連忙舉刀大叫:“不要過來,老子劈了你……呃,你再過來,我就把司機砍了!”
周凡淡淡說:“你砍吧,反正我不認識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