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笑天猜測得不錯。當他押著兩個流氓,從吃棒冰的男人身前走過時,那個男人眯著的眼睛,就突然睜了開來。一道寒芒,盯著從自己身前走過的任笑天。
他舔(了)一下嘴唇,然後笑了起來。好小子,剛才那麼高的警惕性,稍許流露了一點殺氣,就讓你停下了腳步,我還以為這筆買賣無法完得成哩。如果你還是剛才那個樣,我也隻好選擇放棄,下次重找機會嘍。沒有想得到,你會在回程的路上分了神。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我要把你送上黃泉路了。
念動之間,吃棒冰的男人就動了起來。在將左手中的棒冰隨手一甩的同時,他的右手中也就多出了一柄一點也不顯眼,甚至於還有點黝(黑)的匕首。這柄匕首如果落在行家眼中,絕對要讚上一聲:好貨。殺人的物件,當然不會是那種光芒四射的樣子貨。還未動手就會讓人察覺的武器,那不是拿自己的老命開玩笑嘛。就憑著這柄凶器,也足以證明來者不凡。
任笑天的性命,頓時就陷入了危機之中。
一寸長,一寸強,一分短,一分險。是說兵器要長,才會有所安全保障。但如果能用短兵器的人,那就絕對是強中之強。因為人家有這樣的自信心,才會使用這樣的兵器。對方的凶器一亮出來,實際上也就已經決定了結局。能使用這種武器的人,肯定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職業殺手。碰到這樣的人,任笑天的的小命,也就基本算是玩完了。
對方沒有一點兒多餘的動作,‘刷’的一下,直接就朝著任笑天的後背插了過去。時機選擇得也很是刁鑽,揀在任笑天左腳已經落地,右腳還沒有抬起的時候。也就是說揀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脫節期出手。
在這樣一個時間段出手,任笑天就是想要有所反應和規避,身體也已經無法進行相應的配合。加上他在悶頭想著後麵女人的事,思維和反應,本來就慢了一拍。再碰上這樣的高手,更是來不及有所反應與規避。
等到任笑天發現情況的時候,匕首的寒氣已經直透後背,而且是對準了心髒部位。到了這時候,已經是避無可避。換個其他人,直接就可以閉目等死了。任笑天就是任笑天,不管怎麼說,他都不會就此認輸等死。生活的磨礪,也鍛煉了他堅忍不拔的心性。在這生命攸關的時刻,他還是大吼一聲,作出了自己所能做到的的最大反應。
他的反應,實際上也隻是心理上的一種考驗。有反應,不一定會有用。但沒有反應,那就肯定是玩完了。這幾年來的任笑天,給人的印象,就是一種逆來順受的樣子,好象沒有什麼血性。照理說,他應該是表現出認命的樣子。沒有反抗,沒有避讓,閉目認命,才能符合他的性格。誰也沒有想得到,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竟然會大大地爆發了一把。
隻是,任笑天發覺危機的時間,實在是太晚太晚。他的這種所謂爆發,說到底,也隻是猛然向前撲去,並且聊勝於無的扭曲了一回身體。他的想法也不錯,那就是借助前撲,拉開自己身體與匕首之間的距離。扭曲身體的幅度,就是避開心髒這個要害之處,從而也就為自己的生命增加一點點安全係數。
雖然身體不是很強壯,由於經常經常練習擒拿格鬥的原因,加上某種不知道的原因,任笑天身體的柔韌性特別的好。他就這麼一撲,再加輕輕的一扭,其間的幅度要比常人大上不少。
如果對方的反應慢一點,等到他的左腳借到了力氣,那麼任笑天就能借力撲倒到地麵,來上一個懶驢打滾,讓自己竄得更遠。等到他能把整個身體轉過來,整個的搏鬥又將會是另外一種形勢。運氣好一點的話,也許就能擺脫危機。
那個殺手,雖然沒有想得到任笑天的反應會有這麼快。但他到底是職業殺手,應變能力一點也不差。剛一發現任笑天扭轉身體的動作,手中的匕首也就如影隨形的貼了上來。
由於任笑天前撲與身體扭曲在先,殺手的應變在後,這就出現了一躲一追的形勢。任笑天的身體避讓到哪兒,對方的匕首就追擊到哪兒。雖然隻是方寸之間的挪移與較量,其凶險與猛烈的程度,一點也不比武打電影來得差。任笑天算得上是臨危不懼,雖然是一直處於凶險之中,但也一直沒有放棄生存的努力。
他這麼一拚搏不要緊,可急壞了那個殺手。此時的任笑天處在下風,倒是不錯。但隻是在沒有驚動旁人的情況下,才會如此。一旦被人發覺此地的暗殺行動,肯定會引來旁人的介入。那麼一來,這個殺手也就隻能是逃之夭夭一條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