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科的警察,一字一句的介紹著情況。到了這時,他才提高聲音說道:“讓本來沒有任務的任笑天,臨時加班去巡邏,並且恰到好處的出現了流氓在作惡。當小夥子救人之後,又恰好要走過凶手的麵前。我們認為,這好象是有人在用一根無形的線,把所有的這一切,都有意識的串連到了一起。”
“據現場的老百姓反映,遭到流氓侮辱的那個姑娘,在任笑天倒地以後,曾經抱著任笑天進行哭訴,說自己是他的菡兒。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感情方麵的矛盾?如果沒有,那就更有問題。為什麼正巧是這個女人到了現場,遭到了流氓的襲擊?從而引起了任笑天的出手相救和遭遇刺殺。”大案科警察的分析,字字入骨,句句見血,讓會議室的人聽了連連點頭。
“我們物證科的任務,是搜集與案件有關的所有證據。”一個戴著眼鏡、身材有點瘦削的警察開了口。
“罪犯使用的匕首,特別的鋒利。可以斷定,不是市麵上出售的那種大路貨,而是專業殺手使用的特種凶器。”物證科警察的第一句話,就把案件的性質給上升了幾個等級。
“罪犯下手果斷,撤退也很利落。更為重要的事實,是整個現場上,幾乎沒有人看到他的麵部。作案之後,他的撤退動作也很快。經過全城搜捕,沒有發現任何一點蹤跡。”
“難道一個看到他麵部的目擊者都沒有?”劉少兵的語氣不怎麼動聽。盡管有這麼多的領導在場,他還是沒有給部下好臉色看。
物證科的警察解釋說:“我們走訪了附近的小商店,就連賣棒冰的阿姨也沒有看到凶手的麵部。當然,目擊者倒也不能說絕對沒有。據我們分析,有可能看到凶手麵部的人,應該有四個人。”
聽到有四個人可能看到凶手,大家都來了精神。不要說是有四個人,哪怕隻有一個人能描繪清楚凶手的模樣,整個案件的偵查也能少走許多彎路哩。看到大家這個樣子,物證科的警察苦笑一聲說:“如果要說有可能看到那人麵目的人,那就是任笑天,還有那個饞嘴的孩子和兩個流氓。”
這不是說的廢話嗎?
任笑天還躺在醫院裏,說是生死未卜,那還是好聽的話。從醫院那邊傳來的消息來看,任笑天已經到了生命倒計時的狀況。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宣布小夥子生命的結束。想要從他口中獲知消息,那無異於是癡人說夢。
至於那個孩子,當時的目光全盯在那支棒冰上了。問他什麼,都說不清楚。追問得急了一點,就會嚇得號啕大哭。那兩個流氓交待得倒是很爽快。有人花錢請他們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侮辱婦女。至於其他什麼事,那就是一問三不知了。有沒有看到凶手?他們說是剛剛轉過身子,就和任笑天撞了個正著。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得到,就被撞得跌到了地上。這一點,現場上倒也有人能加以證明。
劉少兵的臉上躍然是目無表情,心中卻早已翻騰不已。想到一個年青的警察,活得這麼累,他的心中也有一種酸楚的感覺。那個季勝利算個什麼鳥人呀,大字認不了多少,憑什麼能這麼作賤人家孩子!天氣這麼熱,憑什麼你們在家吹電風扇,吃西瓜,讓人家孩子去巡邏?還要揀在這個特定的時候,讓任笑天到小吃一條街上去巡邏。
突如其來的讓任笑天去巡邏,途中又發生流氓侮辱婦女,再加上職業殺手。再是外行的人,也能意識到這次案件的背後肯定會有大文章。如果劉支隊長知道任笑天所救的女人,恰巧是小夥子六年前的初戀對象,更會感覺到其中的巧合,確實也是太多了一點。
劉少兵意識到,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都應該是一起有預謀,並且是經過精心策劃的刺殺案件。凶手是職業殺手,還應該是得到了海濱當地人的幫助。盡管得出了這麼樣的結論,但案件還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沒有什麼直接而有用的線索。
誰能想得到,最為有用的線索就在任笑天的腦海之中。知道又能怎麼樣?任笑天處於奄奄一息之中,生死未卜,沒有誰能找到他腦海之中的資料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