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鬆是京城周老的兒子,既然雙方的長輩,就是在頤寧堂開會爭執的雙方,那麼他們兩個人說話的內容,也就很是值得讓人玩味了。一方要對季勝利下狠手,一方不同意。一方隻要結果,一方顯得有點無可奈何。大家打的是啞謎,其中之意雙方當然都很明白。隻是因為有部下在場,說話才不是那麼明白。
申局長和劉支隊長一行人,根本沒有資格插話。他們隻是坐在一旁,默默地聽著兩個領導的討論。他們當然知道采用強硬手段的意思,就是要對季勝利在精神上和肉體上增加一點壓力與刺激。隻是孫部.長不同意,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這種事情,做部下的隻管做,不能考慮太多的問題。這樣一來,整個案件的偵查就在季勝利這兒卡了殼。
海濱市區的‘歡樂時光歌舞廳’,董事長辦公室裏。
“大寶,那兩個家夥能抗得住嗎?”一個上身是汗衫背心,下肢穿著警服褲子的年青人,有些擔心的問道。他的嘴上叼了一根香煙,在辦公室裏來回著走來走去,一臉的擔憂神色。
“皮少,你盡管放一百個心。這麼一點小事,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我的人,我知道。如果敢把你皮少給攀咬了出來,我殺他們全家!”坐在沙發上抽雪茄的年青人,朝著煙灰缸裏磕了磕已經燃得好長的煙灰。
“我看,還是讓人給裏麵透個信比較穩妥。”被稱之為皮少的年青人,停住了腳步,仍然不肯放心的說。
“那好,我答應給他們一點好處就行。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碰巧,隻是碰巧,讓他們看到了那個人到過舞廳。這有什麼?我這兒每天都有來來去去的許多人。難道有了什麼事,都要找我說話嗎?”抽雪茄的大寶有點不以為然的說。
“聽我的,小心無大錯。”皮少囑咐道。
大寶有點奇怪的問道:“那倒也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咦,這裏麵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要這麼小心呀?”
“大寶,你我是弟兄。我警告你一聲,這事從此以後不要再問。不然,惹出事來可不要說我不幫你。”皮少是警察分局局長皮磊誌的兒子皮小磊。他聽那個大寶想要打聽情況,立即就將臉色沉了下來。
幾天前,皮小磊碰到了在李區長家做客的孫大偉。皮磊誌特意關照說,讓皮小磊好好地陪著點。孫大偉倒也沒有什麼要求,隻是想讓皮小磊配合著整治一下任笑天。所謂配合,也就是讓他想辦法到五點鍾的時候,把任笑天打發到小吃一條街上去巡邏。另外,還讓黃大寶幫助找兩個手下,臨時客串下小流氓。
當這些事都完成之後,任笑天立即遭到了刺殺。到了這時候,皮小磊再想找孫大偉,卻再也看不到孫大偉的蹤影。皮小磊把所有的事情都聯係到一起分析之後,這才發現自己是糊裏糊塗的卷入了一起命案,而且還不是一般普通的人命案件。
皮小磊仗勢欺人的事,沒有少做。但要真的讓他扯上命案,還是不敢的。他可沒有孫大偉那樣的自信,這麼一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為了這事,他已經在家哆嗦了兩天時間。想來想去,皮小磊覺得還是要把所有的漏洞都給堵塞好才行。
“皮少,你可別嚇我。你不罩住我,還有誰來罩我呀!”看到皮少瞪大了眼睛,大寶連忙改口說:“好、好、好,從此不再說這事,讓他爛到肚子裏,這總行了吧?”
“算你識相!我走啦,有事就趕快給我傳消息。”皮少用手拍了拍大寶的肩頭,邁著八字腳走出了黃大寶的辦公室。
流螢閃爍在林梢,忽出忽沒,像樹葉裏藏著晶晶瑩瑩的藍寶石,把夜色點綴得分外瑰麗神奇。警察分局那一塊的審訊,還在繼續進行著。
“趙二虎,考慮清楚了嗎?”
“報告領導,我交待,我交待。”這個叫趙二虎的人,就是羅大鵬在現場上首先打倒的高個子花襯衫男人。此時,他戴著手銬坐在了劉支隊長的對麵。
“說!為什麼會到小吃一條街上作案?”
“我有罪,我有罪,不應該貪圖別人的錢財。”
“具體的說。”
“是,是,是。”
……
“路風民,你有什麼打算?”
“我坦白,我走坦白從寬的道路。”胖乎乎的花襯衫男人,點頭哈腰的交代著那天到小吃一條街上侮辱婦女的前後經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