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人群之中的沈新梅,臉孔是一會兒白,一會兒紅。剛才躺在地上所沾到的泥土,也將衣服弄得肮髒不堪。這時,她的內心也很後悔,不知如何下台才好。隻是平時驕橫慣了的性格,一時之間也放不下架子,沒有辦法讓自己能夠低下頭來向警察道歉。
就在沈新梅騎虎難下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皮磊誌的聲音。盡管是在罵自己,但在這種處境下,還是等同於天籟之音。她連忙抬起頭來,朝著人群外麵看去。這一看,沈新梅那兩排長長的人造眼睫毛,立即就上下撲騰了起來,大聲叫喊道:“幹爹,幹爹,你要幫我呀,一定要好好懲治一下這幫無法無天的警察。”
看到沈新梅張嘴說話,李震民就知道事情要糟。聽到她喊的內容後,李震民更是惱火萬分。這麼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怎麼就這麼笨哩,怎麼就不動腦筋想一想?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如何能說出你是我李某人的幹女兒!
不說出相互關係的話,我還能打上幾句官腔,把事情拖到日後再處理。就憑著自己城區區長的身份,也能把事情弄上個不了了之。這麼一鬧哇,現場上這麼多老百姓的嘴,就不好堵啦。
皮磊誌同樣感覺到頭疼,知道眼前這個賤女人是給自己出了一道大大的難題。他在心中暗暗咒罵道:“傻.逼,標準的傻.逼。你在這種場合下,叫破了彼此之間的關係,那不是在自己找麻煩嗎?這樣難辦的事情,你讓我老皮怎麼處理是好?”
看到皮磊誌到了場,丁大隊長也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警察被打,屬於是治安案件,應當交給轄區的治安部門處理才對。有了皮局長到場,他也就用不著費這個神了。沈新梅那充滿喜悅的呼叫,讓老丁明白得很,知道是這個女人的後台到了場。掉頭一看,是城區的李區長,這可不是一個交警大隊長所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皮局長,你來啦。這個女人打了我們交警,正好請你們分局幫我們把事情處理一下。”老丁看到皮磊誌站在一旁,立即就將皮球給踢了出去。
皮磊誌能夠放下自己的身架,認比自己小上兩歲的李震民為爹,除了說明他的無恥以外,也證明他是一個很有政治頭腦的人。此時,他一看到現場上的這麼一種情況,立即就知道沈新梅這個胸大無腦的笨女人,給李震民找了個大麻煩。
怎麼辦?皮磊誌的小眼睛在急驟地眨動著。能為幹爹解決難題,才是最好的拍馬屁。他一聽到丁大隊長急於交卸責任,當然是正中下懷。皮磊誌也不推辭,連忙接口回答說:“行,丁大隊長。你放心,這事就交給我們處理啦。”
“怪不得這個女人敢打警察呀,原來是李區長的女人呀。”一個中年男人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站在他旁邊的一個小夥子抬起了杠,說:“老哥,你說錯啦。人家是李區長的幹女兒,不是女人。”
“切,你懂什麼!幹、幹、幹(gān),十幹(gān))九幹(gàn)。哪有放著幹女兒不幹的道理!”另外一個小夥子也插了上來。
“照你們這麼一說,他們李家豈不是亂淪了嗎?”周圍又有人參加了進來。
周圍的人群之中,響起了一片哄笑聲。在城區這一方,李震民的名聲並不怎麼好聽。難得碰到這種讓人奚落的好機會,在場的不少老百姓,也就抓.住機會在盡情發揮著自己的語言能力。一時之間,說什麼樣笑話的人都有。總之,能怎麼樣損李震民的話,都會有人在現場進行了即興創作。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李震民的臉漲得通紅,隻是他也沒有辦法可想。說話的人,一個都不認識。自己的權力再大,也沒有辦法把人家的嘴巴統統都給堵上吧。無奈之下,他隻能是把目光投向了遠方。倒黴得很,他這麼一看,偏偏又看到了一個不應該看到的人。
李震民的目光剛一掃過眼前的人群,就看到了路對麵的兩個年青姑娘,正把目光盯在了自己的身上。細細一看,原來都是熟人。一個是自己的女兒李若菡,一個是女兒的大學同學孫佳佳。你說,能不熟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