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局長把心一橫,也就豁了出去。既然是這樣,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對不起,我也就顧不上你李某人那個什麼小情人了。至於你們這些大領導,嘿嘿,也應該能理解我吧。
“請各位記者朋友們放心,我們海濱市警方,一定會秉公而斷,做到執法必嚴,違法必糾。既然大家都關心事情的結果,那我就在這個地方提前宣布一下處理意見。沈新梅無故毆打執勤警察羅大鵬,證據確鑿,警察機關將對其處以十五天的治安拘留。”薛局長斬釘截鐵的進行了表態。
薛局長的話音一落,會場上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這一次的掌聲,雖然算不上是如雷貫耳,倒也比先前的掌聲熱烈了許多。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這樣的處理結論,純粹是被現場氣氛所壓迫的結果。
既然有了這樣的結局,周廳長也就順勢宣布新聞發布會的圓滿結束。當他將目光投向台下的時候,隻是看到了張小麗匆匆忙忙離去的一個背影。盡管如此,他的嘴角還是露出了一絲笑意。嘿嘿,小丫頭,演戲的水平還不錯呀!
任笑天的病房,門被人猛的一下子推了開來。他的妹妹任柔萍一頭衝了進來。剛一進門,抓起任笑天麵前的水杯,一仰脖子就‘咕嚕嚕’的把一杯水給喝了下去。“累死我了。”她一邊說,一邊從口袋中掏出墨鏡,從隨身的小包中取出了火紅色的假發。將這些東西收攏到一處,放入了病房的櫃子裏。
唷嗬,那個所謂的張小麗,原來是個西貝貨。誰也沒有想得到,剛才那個在新聞發布會上叱吒風雲的張小麗,竟然是由任柔萍假扮而成。你還別說,任柔萍這個小丫頭還就有點演戲的才能。她在會場上的表演,當真就唬住了不少人。
當然,她沒有逃得過周廳長的眼睛。就連孫部.長雖然不知道張小麗是誰,事後也一定能猜測得出,這個小記者必定會與任笑天有關。至於說劉丹丹呢,估計隻要再一次見到任柔萍,也一定會將這中間的關係,給聯係到一起。
任柔萍怎麼會變成了張小麗,這事得從頭來慢慢地說起。
前天晚上,剛剛命名為‘四瓜’的幾個弟兄和錢小祥聚集到一起,想要為羅大鵬被打的事情討要一個公道。幾個人商量了半天,也沒有找得出一個好辦法。隻是覺得,難以兩全其美。到了最後,平時被大家稱為‘科學家’的任笑天,總算是想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是把事情給鬧到新聞發布會上去。至於說用什麼方法,才能既不暴露自己,又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呢?幾個人都感覺到沒轍。
就在任笑天捶凶頓足,埋怨自己不能為兄弟討要公道的時候,坐在一旁的任柔萍,卻若有所思的露出了會心笑容。她非常自信的說:“天哥,我有辦法。”
“你!你能有什麼樣的好辦法?去、去、去,一個小丫頭也在這兒湊亂。”任笑天不耐煩地把妹妹給趕到了一邊。盡管任柔萍已經成了大學生,但在任笑天的眼中,妹妹就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還是一個跟在自己後麵流鼻涕的黃毛丫頭。全然沒有想得到,人家早已是燕京大學的高才生。
由於這樣的想法,本來就有點心煩的任笑天,不客氣的把妹妹給轟到了一邊。看到哥哥這個樣子,任柔萍不高興了。口中喊了一聲“哥——”,就把身體一扭,給了任笑天一個背脊。其他幾個朋友一看不對頭,這兄妹二人的事,可不能攪和到裏邊去。弄得不好,自己反而是兩頭不討好。這幾個不講義氣的家夥,紛紛找出借口跑出了門。就連羅大鵬這麼一個當事人,也沒有肯留下來。
朋友們走了之後,任笑天想了好久,還是沒有想得到什麼好辦法。當他起身要到門外那片花圃裏兜兜風時,才發現背朝著自己的妹妹,雙肩在不停地聳動。這是怎麼回事?任笑天抓了抓自己的頭皮,還是找不出原因。他隻好施出老一套來哄妹妹開心,故意惡狠狠地說:“小萍,你怎麼啦?是誰惹你了,告訴哥哥,哥幫你找他算賬去。”
“是你,就是你。壞小天,一點也不相信人。”轉過身來的任柔萍,雙拳如同雨點般的落到了哥哥的身上。麵對妹妹的粉拳,任笑天不敢避讓。如果說妹妹打不到人,更會大發嬌嗔。與其那樣,不如老老實實的讓她打上兩拳了事。
反正也不重,就當作是妹妹給自己撓癢癢吧。等到妹妹的火氣發泄以後,任笑天才知道了任柔萍生氣的原因。自己這個妹妹,在學校也是個人精.子。不但是學校出了名的學生記者,而且到京城大報去當過實習記者。到現在為止,她的身上還有京城一家大報的采訪證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