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息的同時,他轉過頭來,就看到全校長站在自己的背後。自小到大,任笑天就跟隨著全忠賢一起生活。嚴格地說起來,他和爺爺任四海在一起的時候,都不到和全校長在一起的四分之一。你去算吧,一年之中用於上學的時間是多少?在這些時間裏,他就全都生活在了全校長的家裏。
因為這個原因,他和全校長的孫子全慕文,還有同樣生活在全家的趙長思,成了從開褲檔一起長大的死黨。在全家,任笑天得到了全校長無微不至的關懷。單純是生活上的關心,那倒也就罷了。全校長對小天的關心,更多的是體現在學業上。隻要小天的哪門功課拉下了一點,他都會急得睡不著覺,反複地尋找原因。直到任笑天的考試成績重新站到了年級的前排,他才會鬆上一口氣。
如果發現任笑天冒出了某一點特長,那可不得了,立即就要訪求名師,對小天進行施教。任笑天能夠畫上一筆不錯的素描,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任笑天在高考現場上馬失前蹄的事,如果擱在全慕文的身上,全校長肯定是不會有好臉色給自己的孫子。但事情發生在小天的身上,就是不一樣的待遇。全忠賢又是安慰,又是開導,唯恐孩子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對這樣的區別待遇,全慕文有過不少抱怨。受到責罰的時候,他也會問全校長說:“爺爺,究竟誰才是你的孫子呀?”對這樣的問題,大家都是習以為常,知道這是問不出答案的。所以說,任笑天對全校長的感情,要比對任四海還要親上幾分。此時,他一看到全爺爺來了,趕忙就站了起來。
他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清楚。全忠賢拍了拍任笑天的肩膀,也不嫌地上髒,一屁.股也就坐到了任笑天剛才坐的旁邊。“孩子,別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更不要記恨你.爺爺。要知道,他也是為了你好。”全忠賢安慰說。
記恨?自己怎麼會記恨爺爺哩。任笑天連忙解釋說:“全爺爺,你放心,我不是不懂事的人。爺爺打我,也是怕我想不開。隻是我不懂,老人之間的恩怨,為什麼一定要牽扯到我們小輩身上哩?”
“是嗬,一代恩怨一代了,沒有必要禍延幾代人。隻是你有沒有想過,你不想糾纏往事,不代表人家可以忘記往事啊。”全忠賢反問說。聽到任笑天這樣說話,全忠賢反而鬆了一口氣。怕就怕這小子追問雙方結怨的根源,要是那樣,自己還就很難自圓其說哩。
全忠賢回話倒是很實在,隻是也戳到了任笑天的痛處。他聽了之後,也就沒有吭聲。菡兒的兩次反複,就是最好的說明。不但是高考現場那一幕,明顯是李家人的報複。恐怕自己這幾年在派出所的遭遇,也離不開李區長的‘關心’才對。
這一次的絕交信,更應該是在李家的壓力之下,才會讓菡兒作出了這樣的選擇。不然,絕交信上又怎麼會有淚痕?街頭刺殺,如果也有李家的人摻雜其中,相互之間的仇怨就非同一般了。已經到了拔刀相見、刺刀見紅的程度,這種仇恨要想化解也隻能是癡人說夢嘍。
全忠賢疼愛地看了任笑天一眼,他從這孩子的表情中,知道他理解了自己說話的意思。接著又開導道:“小天,要想能擁有真正的愛情,就必須要有讓人愛你的本錢。隻是依靠人家對你的同情和憐憫,這樣的愛情不容易得到。即使得到,也難以長久。說到底,你要有自己的實力,要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才行。”
“隻要你有本領讓人家愛你,不管是什麼樣人家的姑娘都行。要是能把所有仇家的姑娘都給哄到手上來,我才高興哩。都到什麼年代啦,還這麼食古不化。小天,我支持你。”這個時候,又有人插上了話。任笑天一聽就知道,說話的人肯定是向子良。隻有這個老特務才會如此說話,根本不管規矩不規矩的事,完全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