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這是我們的小帥哥任幹事哩。說,是不是看上了李二家媳婦的白饅頭,也想咬上一口呀。”
“你們別說呀,人家任幹事還是一隻童子雞哩,說不定還沒有碰過女人哩。”
“唉,怪可憐的孩子。李二家的,你就做做好事,給任幹事咂上一口奶吧。”
......一番嚷嚷,讓那些洗衣服的女人,個個笑得前伏後仰。那個李二家的媳婦,本來隻是撩著衣裳在擦臉。此時做得更是做過分,幹脆就敞開衣衫,直接就這麼露著兩隻白花花的大饅頭,朝著任笑天這邊逼了過來。她一邊晃蕩著心口前的肉饅頭,一邊還戲弄任笑天說:“來一口呀,小帥哥,包你吃了以後還想吃。咂一口,還要來上第二口。快哦,小帥哥。”
任笑天沒有想得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就招來了這麼強烈的反應。早知道是這樣,也就不停下車子找這個尷尬了。想要以一人之力,抵擋這麼多女人的攻勢,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想撤又不服氣,他也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的敗下陣來,硬是打腫臉充胖子的說道:“你們別嚇我,白饅頭我倒是敢吃,怕就怕李二嫂回家交待不了呀。算了吧,不要為了我快樂一下,讓你們夫妻倆回家打架。”
“任幹事呀,你要想吃奶,就盡管放馬過來。我們家打不打架,不關你的屁事。”李二嫂立即針鋒相對的回了過來。她的年紀雖然不大,說話倒是刁鑽得很。明明知道任笑天是在找台階下,就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不但嘴上在說,還用兩隻手將心口處的兩砣肉給高高的托了起來。
“好,李二嫂厲害。”
“李二嫂,你今天能真的喂上一口奶,我們大家全都服了你。”
“哇噻,今天可有好戲看嘍。”
李二嫂這話一說,頓時贏得了水井周圍一片熱烈的掌聲和支持聲。有的女人甚至敲起了臉盆,對李二嫂的話表示支持。有人說,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眼前這麼一群婦女哩,那就是上萬隻鴨子啦。想一想大群鴨子的叫聲,可是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耶。
任笑天以前雖然不怎麼開口說話,其實以他的嘴巴上的功夫,倒也算得上是一個能言善辯的人。卻沒有想得到,會在這群女人麵前跌了跟頭,根本沒有上風可占。他也不想一想,對手是一些什麼樣的人,那可是能把大男人按到地上剝光褲子的娘子軍哩。在這之前,有人不信這個邪,就被她們這群人給剝得個精光,手捂著個雙股間的鈴鐺逃回了家。
任笑天這麼一個文化人,隻能說,不能做,先天上就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麵。鬥起嘴來,當然是要吃虧滴了。他本來還想打個過門就拔腿走人,現在卻被李二嫂弄了一個大紅臉,站又不是,走又不是。這麼一副窘相,更是惹得這些無所顧忌的婦女哈哈大笑。
“怎麼啦,怎麼啦!欺我娘家兄弟嗎?你們看看自己,成什麼樣了?一個個象吃了春.藥似的,瘋成了這麼一個樣子。”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婦女,走了過來。她一手提著一籃子的衣服,一隻手拎著一隻圓塑料筒。這個女人,就是任笑天口中的堂姐任玉蘭。難怪那個季所長一直是耿耿於懷,長得確實是不賴。
看得出,她在這一方的婦女中間很有那麼一點威信。一到現場,就讓任笑天從難堪之中解脫了出來。任玉蘭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後,用手捋了一把齊耳短發,禁不住的笑罵道:“你們這些騷蹄子,欺侮我家兄弟是個老實人哩。有誰真的關心我家小天,就幫著多給長長眼睛,早點讓他添上媳婦,我就謝天謝地啦。”
“大姐,你這說什麼哩。”剛剛才把臉上的紅暈散發停當的任笑天,又被任玉蘭這話弄了一個大紅臉。
“這又怎麼啦!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又不是什麼醜事。再說,你也二十五歲的人了,談對象也到了年齡。說這種事情都臉紅,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的警察。”任玉蘭這個大姐很稱職,對任笑天說起話來,一點也不見外。
姐弟兩人說了一會話以後,任玉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小天,上班時間,你怎麼會跑到這兒來,陪這些瘋婆娘瞎胡鬧的呢?我好象聽你說過,今天你要在所裏開會的哩。”
哪壺不開,偏要提哪壺。這個時候的任笑天,最是怕人提到‘農轉非’的事,偏巧任玉蘭還又捅破了這層窗戶紙,頓時就讓他感覺到十分尷尬起來。這也難怪,‘農轉非’的事情,牽扯到不少人家。對當事人來說,這是一件頭等大事。這也就連帶著出現了一個怪現象,大家對派出所的一舉一動都很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