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隨著孩子的一天天長大,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到了麵前。那就是沒有申報戶口的小娟,成了黑人黑戶。小的時候不要緊,大了以後就成了問題。這件事,也就成了阮家夫婦最為焦心的頭等大事。
本來,公安機關對‘農轉非’的解決,也針對僧多粥少的現狀,製定了明確的政策。那就是按照結婚年齡長短,來確定獲得指標的先後次序。阮小娟已經了十五歲,如果真的按照這個政策來執行,那是根本不要多操一點心,問題是世間哪有這麼多的如果哩!
“任玉蘭也是任家莊的人?”聽到季勝利被打了一個巴掌以後,宋鳴達重新問起了堂姐的家鄉。得到任笑天的肯定答複之後,宋鳴達露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笑容。難怪宋鳴達會這樣發笑,任家莊可不是一般的莊子,那可是從隋唐年代傳承下來的莊子。
那個莊子,從曆史到現代,都有著許許多多膾炙人口的故事在民間流傳。一直到如今,老百姓還在私下裏傳說著一些被某些人視為是禁忌的事情。由於有著悠久的曆史和特殊的傳承,莊子上的老百姓都很自重,基本不會為了眼前的一點蠅頭小利而自跌身價。這也就是季勝利伸出魔爪時,任玉蘭會毫不猶豫地甩出那個巴掌的根本原因。
“呃,那個騷公雞,也不把對象看清楚,就瞎伸爪子。嗬嗬,標準的是自找難堪哦。”宋支隊長笑了兩聲之後,忽又正色地問道:“小天,告訴我老實話,你有沒有拿人家的好處?”
聽到這麼一個問題,任笑天心中一樂。支隊長能這麼問,事情就有了指望。領導伸手幫助部下解決問題,當然不希望吃部下放出的蒼蠅。不希望好心好意的做事,卻反而造成了部下受禮受賄的借口。弄到最後,空讓自己惹上一身的晦氣。
“嘿嘿,支隊長,這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任笑天是什麼人,你還能不清楚嗎?要是想有好處的話,那我請你吃堂姐家做的豆腐腦。嘿,白.嫩的豆花,紅紅的辣椒,綠色的蒜花,還有白米蝦調味。保證讓支隊長你呀,吃了一碗,還想再吃一碗。”任笑天得意的介紹說。
“貧嘴,才說了幾句正經話,就又開始貧了。小天,這恐怕也是沒有文化的一種表現吧。”宋鳴達的心情特別好,也就拿起任笑天的口頭語,和他開起了玩笑。
“當然,當然,我們做小警察的人怎麼會有文化哩。哪裏會象支隊長這樣,個個都是‘科學家’。”任笑天不大不小的拍了宋鳴達一個馬屁。話一說完,他就把目光盯在了宋支隊長的臉上。
聽到任笑天如此大拍馬屁,宋鳴達展顏一笑說:“去你的吧,任笑天。為了想要一個指標,就連‘科學家’都給我搬了出來。嗬嗬,我可不吃你這一套。去吧,對向子良這一塊的事多關心一點。沒事的時候,多走動走動也是好的。”
“是,保證完成任務。”任笑天在原地‘啪’的來了一個立正敬禮。然後,他又腆著臉皮問道:“支隊長,我姐那個‘農轉非’的事?”
“去、去、去,事情還沒有做得好,就想著找我要好處來了。當我是土豪劣紳嗎?沒有這樣的好事。給我滾得遠一點,快一點,不要惹我發火。”宋鳴達把臉往下一板,立即就下達了逐客令。
任笑天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想著自己好好的做事,說不定能夠換來支隊長的心軟,給額外照顧上一個指標,那也是說不定的事情。卻沒有想得到,宋鳴達一點也不給麵子,直接就來了一個反臉趕人,給他來了個當頭一棒。
看到自己的想法落了空,任笑天也有一點泄氣。有氣無力的答應了一聲‘是’,就拖著沉重的腳步往門外跑去。他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有點兒發生了短路,不知是在什麼地方上惹起了支隊長的不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好象有什麼地方不太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