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笑天也是一起興起,陪著小海一連玩了幾個拋出去,再接回來的脫手丟人動作。整個屋子裏,隻聽到小海‘格、格、格’的笑聲。玩了好大一會,小海才肯放了手。這樣的驚險動作,嚇得已經下班回來的水素琴,捂住小口不敢說話,唯恐驚嚇到了正玩得開心的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向子良隻是抽煙不語,靜靜地享受著這種洋溢著濃鬱家庭氛圍的歡樂。
任笑天陪著小朋友嬉戲了一會以後,這才陪著向子良坐了下來。一杯茶,一支煙,正是男人拉家常的前奏曲。
“小天嗬,那個季所長對你好象不太友善哦。”一臉儒雅之相的向子良,先打開了話題。這話說得沒有錯,季勝利在醫院的表現,還有在這之前逼著任笑天上路巡邏的事,現在已經是路人皆知。
“哦,沒什麼,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再說,他對我好與不好,又能怎麼樣!”任笑天的話,有點輕鬆寫意,讓人聽不出褒貶的色彩。雖然有點無耐的意思,隻是顯得很淡很淡。
任笑天盡管已經察覺到,自己和老特務之間,應該有著一種特殊的淵源。但在這種關係沒有徹底明確之前,他還是不想在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老人麵前,多說季勝利什麼是非話。
“恢複上班之後的情況還好吧?”向子良關切的問了一句。聽到向子良如此問話,任笑天的臉上掠過了一絲黯然。想到早晨的那麼一幕,既有解氣的地方,也有壓抑的鏡頭。畢竟,有誰會願意生活在一個整天吵吵鬧鬧的環境裏呢?
看到任笑天不想多扯這方麵的話題,向子良改口問道:“小天,你.爺爺好吧?那天晚上我們走了以後,沒有再繼續發火吧?”
“好,很好的,他的身體健壯著哩。咦,你是什麼時間認識我爺爺的?”聽到向子良提到爺爺的事,任笑天也就想起了自己被刺殺之後,這個老特務一直是和爺爺、全校長在一起的情景,還有那天自己挨打以後的情景。
“哈哈,我認識你.爺爺的時候,你爸爸還是抱在手中的小孩子哩。”提起往事,向子良一臉的神往。看得出來,這是很久以前,而且是一段非常愉快的記憶。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吧?”任笑天試探性地問道。他想從這條線索中扯開話題,從而尋找到這之間的淵源。向子良並沒有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指著茶杯說道:“來,嚐嚐這個茶,雖不是那六棵母樹上的極品大紅袍,也是有錢買不到好茶葉哩。”
任笑天笑罵一聲,好狡猾的老狐狸,才剛剛一攏到邊上,就立即轉換了話題。他也沒有辦法,隻得是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頭。他也不再多話,而是先觀看了一下茶葉的顏色,隻見色澤鮮潤,褐中帶綠,衝泡後湯色橙黃明亮,葉片綠葉紅鑲邊美.感十足。低頭品嚐了一下,隻覺得蕩氣回腸,刻骨銘心,非常美妙。
武夷山發現第一棵茶樹的地方,被人稱為茶洞。相傳,這個雲蒸霞蔚的洞天福地,是彭祖曾經居住的地方。而彭祖之所以長生不老,正是因為喝了武夷山的茶。這個傳說,不僅讓北宋文學家範仲淹留下了“溪邊奇茗冠天下,武夷仙人自古栽”的詩句,也讓武夷山人對茶的理解多了另一層含義。
“嗯,好茶,好茶。老爺子,這是我喝到過的最好茶葉,算是沾你老的光喲。我聽人說,武夷山的極品大紅袍,最好年份的年產量,也不超過一斤的成品茶,足可見其珍貴,那哪兒是我們凡人能喝的茶葉哦。能有這樣的茶喝,我看就已經很不錯啦。”任笑天抿了一小口茶後,讚不絕口的說。
向子良聞言歎息道:“喲,小天的才學很廣博哦。”
“哪裏,哪裏,欠學,欠學。”任笑天又品了一小口茶,搖頭晃腦的說。隻要不提那些煩心的事,他天生俱來的那種瀟灑性格,就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向子良的眼睛在任笑天的臉上盯了幾眼,心中暗道,這小子滑著哩,怎麼說,都不肯把話引上主題。說到閑談雜事的時候,倒是頭頭是道的善談。我就不信,今天不能好好地教訓你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