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亂讀歪詩(2 / 2)

剩下兩個客人坐在那兒,就這麼一邊喝酒,一邊天馬行空的閑聊了起來。雖說是沒有邊際的說笑,老爺子倒也興起了一種考教任笑天學問的念頭。諸子百家,天文地理,就這麼信馬由韁的隨意提問。任笑天也不怯場,倒也能說上個八.九不離十。

把孩子哄好的水素琴,本來隻是在等著收拾碗筷。坐在一旁聽了任笑天的回答以後,那雙美.目喜得連連眨動個不停。自己這個兄弟,實在是一個有文化的人。這麼一想,原本有些鬱悶的心情也好上了許多。

別人都說任笑天是有才之人,隻有他本人才知道自己這一身才學的由來。從知事的時候開始,他就被爺爺丟給了市第一中學的全校長。那個老爺子也真是的,對自己親孫子全慕文的學習,也沒有對自己抓得這麼緊。

如果說任笑天有了什麼貪玩的舉動,被稱為全爺爺的校長大人,就會苦著個臉,露出一副苦大仇深、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他不得不乖乖就範。就連全慕文的爸爸也說,任笑天的知識,與其說是學出來的,不如說是怕慕文的爺爺傷心難受,硬給逼出來的。

此時,這些知識就發揮了用處。老特務問到哪裏,任笑天就答到哪裏。剛開始,任笑天還因為這是第一次和老特務促膝談心,多少顯得有幾分拘束。不過,任笑天的性格,天生就是一個憊懶的人。時間一長,和老特務混得熟了以後,說話也就不再一字一板,而是顯得輕鬆寫意,隨意開起了玩笑。

“問君能有幾多愁?”向子良端著酒杯,深沉地念了一句詩詞。如果以為老爺子是無心之言,那就錯到海底了。這個老特務言必有意,他在想引出任笑天的心裏話哩。

此時的向子良,正是按照當日在任家莊的約定,想要履行自己對任笑天進行管理與引導的義務哩。聽到老爺子這樣的試探,任笑天的額前掠過了一絲糾結鬱悶的神色。這種神情,隻是一閃即逝,如果不是向子良這種目光銳利的人,都不會覺察得到。

他也不急於回答,而是慢慢騰騰的端起了麵前的酒杯,然後再不慌不忙的飲了下去。當水素琴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的時候,他才慢悠悠地來了一句:“恰似一杯濁酒在心頭。”水素琴本來想要說小天答錯了,繼而一想,任笑天回答的雖然不是原版答案,放在此時此刻,卻也是恰到好處。自己這個兄弟呀,有點急才。不但能夠出口成章,而且說得十分到位,恰到好處。

換作其他人聽了這種搞笑式的應答,都會以為這就是任笑天的調侃,並不會往其他地方多想。向子良是個大有才華的人,當然聽得懂任笑天的題外之意。此情此詩,恰恰反應了年青人的真實心態。你別問我什麼愁不愁的事情啦,我是有愁,但我隻能放在自己的心頭,不想說給別人聽嘍。再聯想到那個拽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的季所長,不難想象得到任笑天的處境。

向子良見到任笑天不想談自己的心事,當然也不會繼續糾纏下去。話鋒一轉,又回到了詩詞問答上,隨口誦道:“夜來風雨聲,”

“破.處知多少。”任笑天這一次的回答倒是不慢,算得上是張口就答。隻是不敢恭維的是,答案又是麵目全非了。向子良一聽,失聲罵道:“你個臭小子,答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呀?”

“喂,老爺子,你這就落伍了吧。花者,少女也。一整夜的風聲雲雨聲,不就是讓許多少女告別了處.女生涯了嗎?”“哈哈,好好一首詩,被你改成了淫.猥之作,也不知你這個頭腦子,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一些啥?”向子良被他的解釋,給逗得放聲大笑。

他在內心中佩服呀,年紀輕輕的一個人,竟然會有這麼深的城府。誇他是強爺勝爹,那是一點也不過分。你看他這種放浪形骸的樣子,哪兒象是一個被人打壓、十分憋屈的年青人?

水素琴到底是女人,聽到這樣的解答之後,不好意思地輕‘淬’了任笑天一聲。然後,就紅著臉孔收拾起了桌子的餐具。一個人鑽進廚房裏麵,再也不肯出來了。

任笑天暗自笑道:老特務,我看你還有什麼高招來考教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