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特務的感慨(1 / 2)

聽到向子良突然說到自己,坐在房門那兒旁聽的水素琴,那秀麗的柳眉微微一挑,心中暗道,這個老爺子好神奇,才來沒有幾天功夫,就好象是弄清了我的底細一般。不過,當水素琴想到老特務是軍區警衛連長送到海濱來定居的信息時,有所釋然的點了點頭。她抿了抿嘴唇,嫣然一笑道:“小天,你放手去努力吧。有什麼用得到姐姐的時候,姐姐一定會全力以赴幫助你的。”

從借勢說到人脈,再到水姐的表態,好象是在為任笑天打開了一扇窗戶似的,讓他感覺到眼前豁然開朗。是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處,隻要合理的組合起來,也就是一台大機器。不要輕視每一個人,也是對的。就拿水姐剛才的表態來說,話雖不多,卻是擲地有聲。再聯想到水姐以前的那些傳言,看來也是大有實力和背景的人。

今天晚上和老特務的交談,確實是大有益處。身入寶山,就不能空手而回。任笑天還想從向子良這兒再多挖掘一點寶藏,開口問道:“老爺子,你們那時候的軍警人員,能發財的人不少。除了敲詐勒索老百姓以外,一般是用什麼方法來幫助自己斂財的呢?”

聽到任笑天問到這個問題,向子良滿意地點了點頭。能想賺錢,這是好事。在今後的道路上,不管任笑天是怎麼樣去走,不管他能走多遠,都少不了錢這個東西。所以說,任笑天必須要把賺錢的事放到重要議事日程上來。金錢這玩藝兒,不少人都說它是罪惡的本源。放在某些自謂是高尚人的嘴中,恨不能要拒金錢於千裏之外。可是在實際生活中,卻又總是離不了它。

有人說金錢不是萬能,其實這都是沒有錢的人,在自我催眠說的話。或者就是有錢人說的快活話。你讓他到生活中試上一試,看看離了錢以後究竟是能,還是不能?還有人說,金錢不過就是數字而已,這更是有錢人擺酷的屁話。既然隻是數字,那你怎麼沒有送給窮人去用哩。

向子良拿起桌子上的牡丹香煙,遞了一根給任笑天。等著任笑天給自己點燃之後,用手指頭輕輕敲擊著桌子說:“我們那時候,和現在的社會差不多,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哈哈,曆史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一個政黨,因為腐敗而丟掉了政權。另一個政黨,卻因為清廉而得到了政權。時隔幾十年之後,清廉的政黨卻也走上了腐敗之路。如果說再不振作起來,咳、咳,危險哦。”老特務的說話之中,好象有一種感慨萬端的樣子。

這好象與他的身份有點不相符合呀。照理說,看到執政黨的腐敗,老特務應該是開心才對,為什麼會是如此憂心忡忡呢?兩個旁聽者都感覺到有點奇怪。沒有等到任笑天和水素琴從驚訝之中反應過來,向子良揮了揮手,就象是要把內心之中的不忿給驅散一般,接著說道:“那時候,有權的人,自然會有人把大黃魚、小黃魚給送上門去。”任笑天和水素琴知道,所謂‘黃魚’指的是金條。

“那些什麼權貴子弟一類的人,就是利用把持美金和黃金的權力,倒買倒賣,最後造成通貨膨.脹。不然的話,一個挾剛剛抗戰勝利之威的政黨,怎麼會敗落得那麼快?前車可鑒,前車可鑒嗬。”向子良歎息了一聲以後,繼續說:“中層的人,就是參股做生意。下層的人,那是巧立名目,想出主意來索取錢財。”

看到任笑天在搖頭,向子良會心一笑,知道這孩子是個善良之人,不會走這種歪門邪道。也難怪,在全校長那種老夫子的熏陶下,怎麼可能培養出離經叛道的接班人。看來,要想讓任笑天接受自己的觀念,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哩。

“你們的老祖宗曾經說過,資本家的第一桶金,都是血淋淋的。可以說,都是不釋手段而擁有的。就拿現在發財的人來說,有多少是靠勤勞致富,是靠才能致富的?有的人,是發的資源財,有的人,是發的國有資產財。內外勾結,盜賣國有資產。所以說呀,想要發財,除了機緣之外,要動腦筋,也要心狠手辣才行。”

向子良說這話的時候,注意到了兩個聽眾的反應。水素琴是個正宗的紀檢幹部,聽到這種離經叛道的話,有點不舒服地皺起了眉頭。還好,她看到小天沒有說話,也就沒有發表不同意見。任笑天哩,則是在深深地思索。隻看到他的臉色變幻莫測,但無法確定他對這番話的態度。

“侵吞國有資產的事,我們不能做。欺壓老百姓的事,我們不忍心。那麼,我們還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把自己應該擁有的東西,給一分不差的拿回來。睚眥必報這四個字,說起來是貶義詞。對自己的朋友、親人來說,當然不應該這樣做,而是要豁達,要大度。對仇人呢?對那些傷害我們而沒有任何悔改態度的人呢?是不是也要豁達大度。嘿嘿,那是傻.瓜才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