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照你說的辦,我在那邊也有熟人,幫你打個電話,給城區的李區長打個招呼,讓他幫助照顧好你的生活起居方麵的事。至於工作上的事情,金書記和陸市長知道你是我的女兒以後,還是會給一點麵子的。”孫弘寧想到了這次在海濱打過交道的李震民,嘴角上也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笑紋。
“他?你說的是李震民!”孫佳隹聽到爸爸說到李震民,鄙夷的‘哼’了一下道:“就是那個到處都是幹女兒、幹兒子的男人嗎?就是那個為打警察的幹女兒說話的男人嗎?還是算了吧,讓他把自己的幹女兒照顧好就不錯了,我可不想弄髒了自己的名聲。”
孫弘寧被女兒這麼一說,想到李震民在大街上為幹女兒出頭,與周廳長爭執的鏡頭,不由得‘噗哧’笑出了聲。這個李震民,麵子都丟到了大街上了。既然是這樣,他也不堅持自己的意見,而是用手指頭指著女兒說:“好、好、好,我不找他,這總行了吧?記住哦,要經常回家看看爺爺和爸爸呀。”
“知道,知道。爸爸,你煩不煩呀?還沒有出發,就惦記著讓我回家。真是的,人還沒有老,說話就這麼囉嗦了。”看到女兒噘嘴的嬌憨動作,孫弘寧趕忙豎起了白旗。從小到大,他就怕女兒噘嘴唇。隻要這個動作一使出來,自己就隻有投降的份。
孫弘寧父女說到李震民的時候,李震民也正忙著哩。海濱市區最大的飯店‘望海大酒家’的一間包廂裏,李區長正坐在那兒喝酒。從省城傳來了消息,近期省委組織部會有考察組來,專門就他升任市委常委,並擔任常務副市長的事進行考察。
按照常規,李震民應該要擔任區委書記以後,才能到市委、市政府的領導班子任職。象這種破格提拔的事,當然是上麵有人幫助說了話。消息還處於絕密狀態,自然是要擔心有人會從中使壞。李震民對自己的名聲也有數,擔心提前傳出風聲以後,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有心想慶祝一番,也隻能是小範圍內進行。
此時,包廂裏連他自己在內,加起來也隻有三個人。他的一左一右,都是坐著晚輩。左邊是幹兒子皮磊誌,正在殷勤的幫幹爹斟酒。右邊坐著的是個女人,是目前最得歡心的幹女兒沈新梅。隻要注意看的話,她的腰圍明顯增加了幾分,心口那兒也更加豐滿了一些。
“小皮,我聽說任家那小子不太安分,是不是這麼個情況呀?”喝完幾杯祝賀的酒以後,李震民轉換了話題。他一邊說,一邊體貼入微地給沈新梅撿舀了一碗湯,溫柔地說:“小梅,這是野山菌煲的老母雞湯,很有營養的。你要多喝一點,將來奶也會多一點。”
皮磊誌對眼前的鏡頭視若無睹,不要說隻是幫女人舀湯,比這過分的情景看得多著哩。要想能夠讓幹爹開心、放心,就要學會做聾子、瞎子。聽到李震民的問話,他放下手中的酒瓶以後,連忙回答說:“是呀,那小子豈但是不安分,簡直就是有點狂妄了,我正準備好好敲打他一下哩。”
為了任笑天的事,季勝利下午專門找到了皮磊誌的辦公室。‘農轉非’指標的事,卡車的事,還有提拔副所長的事,統統都說了一遍。說得激動的時候,連眼淚都給流了下來。皮磊誌本來想大罵一頓,飯桶,連個小警察都對付不了。隻是想到自己也沒有能夠遏止得了任笑天的提拔,這才把到了嘴邊的話給收了回來。
“哼!小皮,這個事情你一定要引起重視,絕對不能讓這小子抬頭。小.洞不補,大洞尺五。堂堂一個警察局長,要是連個小警察都對付不了,傳出去豈不是笑話嘛!”提到任笑天,李震民的臉色就不好看。說話的時候,口氣也很衝。
“幹爹,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這事我早就有了部署。憑他任笑天再怎麼調皮,也翻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皮磊誌生怕李震民不相信,急忙將任笑天開飯店和今天晚上皮小磊帶人去找麻煩的事,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李震民一聽,心中大悅,道:“好,好,就要這麼辦才好。來,小皮,我們爺兒倆來幹上一杯酒,為小磊的成功提前祝賀。”
“幹爹,我也要喝。”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聲音。
“好好,我們爺兒三個一起喝。哈哈——”李震民一把將沈新梅擁入懷中,粗獷地大笑起來。沈新梅報之以嬌柔的驚叫聲,皮磊誌也接在後麵發出了諂媚的笑聲。
當他們開心碰杯的時候,怎麼可能會想得到,皮小磊的上門鬧事,不但沒有成功,反而是鬧出了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