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惡客上門(1 / 2)

‘歡樂時光歌舞廳’的董事長辦公室裏,黃大寶陰沉著個臉,躺倒在沙發椅上抽著雪茄。他抽雪茄,倒也不是為了什麼嗜好,隻是為了電視、電影上的有錢人都是這個樣子來顯示身份,這才有樣學樣的抽了起來。時間長了,也就成了習慣。一旦有了煩惱事情的時候,就會抽個不停。

你說他怎麼能不煩呢?為了奪取‘風味飯店’的事,自己被拘留了15天,這還好說,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也不需要去豎什麼貞節牌坊。賠償損失和醫藥費,用掉了不少錢,這也認了。誰讓自己這麼倒黴的哩。還有一些錢,就用得讓人實在是不甘心。在拘留所裏,花掉的錢是沒有法子算的。

打招呼的錢花掉不算,那些警察,還要想出主意來從自己的口袋中往外掏錢。什麼東西都漲價,而且是漲得認不得家。家裏送去吃的食品,一律不得入內,說是防止中毒。外麵賣兩毛錢一隻的肉包,到了裏麵變成了兩元錢。一張上廁所用的草紙,在外麵隻值二分錢,也要五毛錢。一小盤加餐的小炒菜,幾乎看不到幾根肉絲,竟然也敢收上十元錢。

黑,實在是太黑。哪兒是怕中毒,實情就是要敲竹杠。還要美名其曰的說,是為被拘留的人改善夥食。操,黃大寶想到這些事,心中怎麼能夠不煩。他在社會上敲了多少人的竹杠,卻沒有想得到,到了拘留所裏,竟然也要被人敲竹杠,他能不煩惱嗎?

最讓黃大寶氣惱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耳朵被趙長思給咬掉了一半。那半截耳朵當場就被嚼得粉碎,根本沒有修補的可能。找了醫生谘詢,也隻能是裝假耳朵來遮醜。這麼多的事情加在一起,他是煩上加煩。所有的事情,全都煩到了一起。

黃大寶從拘留所回到家中後,又被做生意的老子黃和生給教訓了一通說:“大寶嗬,我早就告訴過你,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為什麼總是要衝到最前麵呢?賺再多的錢,如果沒有命用,那都是白費功夫。說到底,做生意的人,永遠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總是在家聽老子黃和生的叨嘮,黃大寶也是聽得心煩。前幾天下午,實在是無法忍受下去,他就帶著胡二去了咖啡廳。沒有想得到,剛一上樓,就看到了任笑天,嚇得一下子就把腦袋瓜子給縮了回來。

放在從前,黃大寶可不會這麼一個熊樣的退讓,肯定是要大大咧咧的坐到任笑天身旁,甚至還會弄上幾句挑釁的話,出一出任笑天這個‘杯具先生’的洋相。現在的黃大寶,肯定不敢這樣做。任笑天,可不是當初的‘杯具先生’了。經過胡二的論證,這小子確實是有一身硬功夫。過去不知道,是因為人家深藏不露,扮豬吃老虎。現在人家不但露出了獠牙,還又當上了副所長。

自己這麼一個小混混,憑什麼去和人家較勁?皮小磊可以不用怕,自會有他的老子‘皮老虎’給撐著。自己呢?自己靠什麼來撐門麵!想到這裏,黃大寶就在擔憂,不知道任笑天會怎麼樣來了結眼前的這麼一段恩怨。

‘歡樂時光歌舞廳’門前,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把整條大路都照得亮晶晶的。在燈光忽閃忽閃的照耀下,路過的人群,臉上都是紅一道、藍一道的光芒。趙長思和錢小祥兩個人,雙手抱臂,悠閑自在的站在那兒抽著香煙,打量著前來瀟灑走一回的人流。這才到了七點半鍾,歌舞廳的生意就已經到了黃金時間。看得出,這個歌舞廳還真是一隻能下金蛋的老母雞。

在海濱市,他們兩個人也許算不上是什麼名人。在三元大街這兒,想要不認識他們兩個人,都是一件困難的事。趙長思是前不久鬧得滿城風雨的‘飯店事件’的主角。是把皮小磊給抱著一起滾下樓的角色,也是咬掉黃老板半隻耳朵的狠人。更重要的,是人家還有一個任笑天那樣的大哥。

歌舞廳屬於是文萊派出所的管理範圍,在這一方地盤上的娛樂場所,還就很少有人會認不得任笑天。過去,任笑天是以‘杯具先生’而出名,大家可以不放在心上。經曆了刺殺事件以後,人家的名聲則是日漸看漲,誰也不敢小瞧於他。

先是‘農轉非’指標的事情,弄得紛紛揚揚,讓他很是壓了季勝利一頭。接著又是軸承案件,讓季所長出了一個大洋相。接下來,又是突破皮老虎和季公雞的阻攔,被提拔成了副所長。最近,更是在‘風味飯店’的事情處理上,狠狠地甩了李區長、皮局長兩人一個大耳光。

錢小祥和黃大寶的關係,隻要是在道上混的人,都能知道其中的恩怨。特別是在娛樂場所看護場子的那些馬崽,對錢小祥更是久仰得很。人家入獄之前就是道上出名的‘拚命三郎’。出獄之後,又和黃大寶成了對頭冤家。

大家都是在社會上混生活的人,怎麼會不認識大名鼎鼎的錢小祥。論打,自己這邊也隻有胡二、趙二虎這幾個人能和人家對著幹。論人脈,在三元大街這一方,‘拚命三郎’的名聲,可要比‘黃狐狸’強得多,也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