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辣手屠夫(2 / 2)

一個橫行霸道已久的人,突然之間被人打壓得這個樣子,總是會感覺到委屈,感覺到有點難以適應。特別是在自己施出護身法寶之後,不但沒有奏效,還反過來勸說自己要‘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樣的結局,他怎麼能夠接受得了?

黃大寶這一跑不要緊,可就急壞了做老子的黃和生。樓下還坐著幾個惡客哩,如果不好好的打發,恐怕還會鬧出大事來。打是肯定打不過人家嘍,唯一的辦法,就是好好談判。

“哎喲,這是怎麼啦。我就晚來一腳,怎麼就鬧成了這麼個樣子?小祥,一切都是大寶的不是。你給叔叔一個麵子,不管有多大的事,我們都好商量。趙老板,你說是不是這麼一個道理。”黃和生連聲打著招呼,賠著不是。轉過身來,黃和生又指揮道:“胡二,你還站在那兒幹什麼?讓地上的人都出去。有傷的先去看傷。沒傷的人,去弄點茶水來,讓這位魯大哥也坐下來歇一下腳。”

從進場開始,黃和生就一直是說個不停。在他的指揮下,大廳很快就被收拾得清清爽爽。“來,來抽支煙。”黃和生熱情地給大家發煙。看到是‘牡丹’香煙,趙長思倒是不客氣的接了過來,並且立即點燃吸了起來。錢小祥接過之後,隻是隨手丟在了麵前的小桌上。

那個魯老大連眼睛都沒有睜,黃和生隻好訕訕地收了回來。正當他不知如何措詞的時候,有人發問道:“怎麼不發我的香煙呢?”

“啊,怎麼是你任所長?噢,噢,來,請抽煙。”黃和生忙不迭地把香煙送到了任笑天的手上。

任笑天不慌不忙地點燃香煙之後,才開口問道:“我剛才聽人報告說這兒有人在打架,特意跑來看個究竟。老黃,是不是有人打架呀?如果有,那是要好好處理才行。”

黃和生聽到這話,很想對天長嚎一聲。玩人可以,不帶這麼一個玩法子。把人家的歌舞廳給砸成了這個樣子,還來問人家有沒有人打架?有是有呀,我能說嗎?“嗬嗬,這是誤會,誤會。”黃和生雖然在暗中腹誹,嘴上卻來不及的否認著。

任笑天眯著眼睛,有點不相信地問道:“誤會!真的是誤會嗎?”

“誤會,絕對是誤會。剛才是有幾個年青人,相互比試了一下,與打架無關。不信,你可以問胡二他們。”黃和生是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吃了虧不談,還不能喊一聲冤,這是過的一種什麼樣的日子喲。

胡二聽到黃和生一說,也連忙作證說:“任所長,我不說假話。就是幾個弟兄閑得無聊,相互煉一下手。曲不離口,拳不離手,乘著晚上沒有事做,鬧著玩的。”

“哦,是這麼一回事。咦,看到我進來,怎麼就不訓練了呢?是不是我影響了你們?如果是這樣,那我立即就走人。”

“哪兒有的話。正好小祥和趙老板與我們談事情,這才停了下來。”

“噢,不是打架就好。那行,你們該鍛煉的鍛煉,該談生意的談生意。我歇一下腳就走人,不妨礙你們吧?”

“沒事,沒事。任所長,你盡管坐。有什麼不到的地方,還要請你多多指教。”黃和生一邊打著嗬嗬,一邊觀察著任笑天。在這之前,他不是沒有見過任笑天。在黃和生的印象中,這個年青人就和傳說中的一個樣,是一個有點窩窩囊囊的警察。

有人說過,人的名字可能隻會是一個美好的希望,多半不會實現。什麼繼祖嗬,耀宗的,可能既繼不了祖,也耀不了宗。但人的綽號一般不會錯。僅憑‘杯具先生’這四個字,就能知道任笑天不是一個強勢的角色。

大廳的燈光,雖然已經是燈火通明。但任笑天坐的是一個角落,還是有那麼一點昏暗的感覺,讓人不容易看得清任笑天的麵孔。由於舞池中的燈光沒有關閉,不時旋轉過來的射燈燈光,卻也能幫助黃和生觀察到任笑天的部分表情。

這一打量,黃和生就在心中暗暗稱奇。嘖嘖,果真是今非昔比,今非昔比呀。當年那種一臉晦氣的任笑天,完全看不到一點痕跡。今天的任笑天,則是一臉的意氣風發。或者說,當年的任笑天,是一隻溫馴的小貓。今天,他則是一隻仰天長嘯的猛虎。

有了這麼一番打量,黃和生立即調整了談判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