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他才對著仍然癡坐不語的任笑天說道:“你們警察開槍打人,是正義,還是非正義?”“當然是正義之事啦。我們是在麵對嚴重危害社會安全的罪犯時,才會開槍。”任笑天不加思索的回答說。
向子良繼續追問道:“嗯,說得對。那罪犯開槍打死老百姓,是正義,還是非正義呢?”“非正義,絕對是非正義。”
“同樣是開槍打死人,為什麼一個是正義,一個是非正義呢?”“警察開槍的原因,是為了維護社會秩序。罪犯開槍,則是破壞社會穩定。這兩者是不一樣的。”
聽到任笑天如此回答,向子良笑了起來,用手中的香煙指著任笑天說:“小天嗬小天,兩者的區別,就在於出發點是什麼。槍也無罪,方法也無所謂好壞,關鍵看你想幹什麼?如果你是想侵占國有資產,是想欺壓老百姓,那就絕對是錯誤,就說明你也是貪官汙吏。如果你隻是打壓那些黑惡勢力,為什麼還要有心理障礙呢?”
向子良的一番話,並非無懈可擊。如果都要這麼做的話,那還要法律幹什麼?隻是任笑天也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法律如同陽光一般,也有照耀不到的地方。雖然是這樣,他還是有點難以接受老特務的詭辯。
他不再繼續糾纏這些問題,而是話風一變說:“老爺子,我知道你們身上有著許多秘密。也知道還沒有到能說的時候,我隻想知道一句話。”向子良突然聽到任笑天的發問,也不由得用指骨節輕輕地敲打起了桌子。過了一會,他才淡淡地回答說:“好吧,你說說看,想知道一些什麼?”
“你們希望我走一條什麼樣的路?也就是說,我的奮鬥目標到底是什麼?”任笑天也知道,要想問那些具體的秘密,那肯定是緣木求魚,不會有結果的。與其那樣,倒不如了解一點大的方略,也有利於自己的隨機應變。
聽到任笑天這麼一問,向子良滿意的捋了捋自己那不長的胡須說:“嗯,不錯,不錯,知進退,知分寸,這才是任家的好子孫。既然這樣,那我就給你說一說吧。”聽到老特務如此表態,任笑天也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盡管不可能知道牽扯到自己的核心機密,但也算得上是初窺冰山一角,哪兒會能不興奮。
向子良慢條斯理的介紹說:“小天,其實不要我說,你也應該清楚,你所要走的路是一條崎嶇不平的路,是一條布滿荊棘的路。當然,也是你任笑天的尋根之路。”
“尋根之路?”任笑天情不自禁地發出了驚呼。盡管這麼多年的煎熬,已經讓他能冷靜麵對許多的突然變故。老特務的話,還是讓他大吃一驚。好端端的過日子,還要尋什麼根呢?忙完手中的活計,坐在一邊旁聽的水素琴也是聽得一驚。連忙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讓險些發出的驚呼聲壓了回去。長長的眼睫毛也在不停地顫動著。
“是的,你聽得不錯,我說的是尋根之路。小天,你可知道?為了你前些日子遭人刺殺的事,差點引起軒然大.波。如果你真的不治而身亡,肯定會引起大的流血事件。後果到底會有多麼嚴重,連我都不敢加以想象。”向子良的眼中射.出了一縷寒芒。
經曆了剛才的震撼,任笑天隻是緊緊地盯著老特務,唯恐漏掉半個字。
“小天你不要懷疑我是在危言聳聽。我可以告訴你,你的身世牽涉著一件天大的秘密,也是牽連著一宗天大的冤案。你是不是總在懷疑,我這麼一個老特務,好不容易熬到釋放之日,為什麼不去和家人團聚,卻跑到海濱這麼一個窮不拉幾的地方來幹什麼?”
聽到老特務的問話,任笑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就連水素琴也瞪著一對大眼睛,期待著老特務的答案。
“告訴你吧,省得你總是雞肚猴腸的在揣摩。我是為你而來,為你的尋根之路而來。不但是我,就連你的全爺爺,還有你的四海爺爺,都是為你而來。你不要擔心,隻憑我們三個老頭子能有何用?吾道不孤,隻要你有需要,總是會有人幫助你的。”
任笑天一想,這話倒是不假。憑著這突然出現的魯老大和胡老二,就可以充分證明老特務手中還是有著很大實力的。可是,既然有如此實力,為什麼不能直接揭開我的身世之謎?又有什麼樣的冤案不能得到平.反糾錯呢?